曲鳳美給的地址,是在哈北一個城中村。
兩人站在路邊,等了好久,全是三蹦子。
他們心想,這麼冷的天,路又遠,坐三蹦子太難受。
可本來就稀少的出租車,每一輛過來的時候都坐著人。
兩人沒辦法,隻能將就了。
車上,吳小謠扯了扯梅洛的口罩,感慨道:
“梅先生,看來麗姐沒跟著真不行,如果她在的話,早就搞定了。”
被他這麼一說,梅洛竟有些想念那個小丫頭了。
心裡不禁又拿白裙女孩和她比較。
為什麼同樣是兩個美女,自己對小麗從來沒有那種感覺呢?
他知道小麗的心思,那天晚上抱在一起的時候,明顯能感覺到她心裡的情愫。
但梅洛對她,從來沒有那種想對白裙女孩的衝動。
這,也許就是愛情吧。
梅洛也真正體會到了,那種喜歡的感覺。
可,還能見麵嗎?
…………….
半個小時後,兩人終於到了曲鳳美給的地址。
那是一個老舊的城中村,街道又窄又臭,房子都是土坯結構的。
最高的樓,也就三層。
不過很熱鬨,賣什麼的都有:雞鴨大鵝、包子饅頭……
兩人走到一棟兩層樓前,敲了敲門,沒反應。
梅洛拿著紙條看了看,又仔細核對了門牌。
沒錯啊,是希望街98號。
吳小謠退到街邊,衝二樓喊了幾聲,才見一個50多歲的大姐從房間裡走出來,趴在走廊上,臉上帶著明顯的起床氣,大聲說道:
“叫什麼叫?大中午剛想睡個午覺,就被你吵醒!”
大姐一臉不高興地埋怨著。
梅洛連忙退到街上,對著她客氣地說道:
“大姐,開一下門,我們是鳳美的朋友,特意過來找她的。”
大姐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才慢悠悠地說道:
“小曲不住這裡了。”
啊?
不住這裡了?
她從駝城回來也就三個多月,就搬家了?
秦四海隻說她開了賭場,但具體叫什麼名字、在哪都沒說。
難道住到賭場去了?梅洛於是又問道:
“大姐,您知道她搬到哪去了嗎?”
“回站官屯了。”
嗯?
回站官屯?
梅洛和吳小謠都有些驚訝,對視了一眼。
“大姐,她不是哈北的嗎?”
大姐雖然看著彪悍,心腸倒挺熱,見外麵天寒地凍的,連忙招手道:
“來來來,天這麼冷,到屋裡嘮。”
原來,這大姐是曲鳳美的小姨,因為曲鳳美家離哈北比較遠,所以就把這個地址告訴了梅洛。
而她回來沒幾天,就嫁到了站官屯一個姓陳的家裡。
接著,夫妻二人承包了站官屯的整個江麵。
“浪貨,那麼急於嫁人,又不是嫁不出去?”
吳小謠神情黯然,情不自禁地嘟囔了一句。
這話卻被大姐聽到了。
她“啪”地一巴掌拍在吳小謠肩膀。
隻聽“哢嚓”一聲,凳子裂成了兩半,吳小謠也跟著跌坐在地。
大姐連忙把他拉起來,臉上帶著幾分歉意又有些爽朗地哈哈大笑道:
“不好意思,這凳子太不結實了。”
哪是凳子不結實啊,明明是她那一巴掌太用力。
此時的吳小謠臉色通紅,捂著肩膀嗷嗷直喊疼。
大姐也沒搭理他,接著撇了撇嘴說道:
“我家鳳美哪是什麼浪不浪的?是和陳家定了娃娃親,現在倆孩子都大了,當然要嫁過去。”
梅洛聽了,偷偷看了眼吳小謠,忍不住在心裡偷樂。
看這架勢,他這一巴掌怕是要腫好幾天。
回來的路上,吳小謠一聲不吭,像隻蔫了的雞一樣垂著頭。
梅洛看他這模樣,故意逗他:
“吳大哥還惦記著曲鳳美呢?”
“不是惦記,是突然聽到這消息,心裡不得勁。那麼急著嫁人乾什麼?娃娃親又不是不可以取消的………”
這還不是惦記?
“走,去站官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