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好一會吳小謠才垂著眼,聲音發澀地說:
“王種說,花了這麼多錢,虧得慌,不如一起玩玩,於是我們三人,她們六人就……”
吳小謠沒往下說,臉漲得通紅。
因為周圍的人都瞪大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這三個死貨。
梅洛心裡暗罵,眉峰擰得緊緊的。
這次的車程很漫長,從哈北到羊城最少要60個小時,從羊城轉班車到港城,再坐船去椰島。
曆時可能要五六天,所以帶的行李特彆多。
除了吃的,還有幾大包衣物沒地方放,隻能堆在過道上。
梅洛開始就告訴吳小謠,彆再講性價比,路途遙遠,要買臥鋪。”
但實在是人太多,提前一天,甚至問了好幾個黃牛也沒有買到臥鋪票。
梅洛站起身,掃過三人,目光在王種身上頓了頓:
“我去看能不能補到臥鋪,車上人多,你們看好自己的財物。”
他主要是想提醒王種,上一次就挨過。
火車開得很慢,還每一個站都停,每節車廂的過道,都站滿了人。
當梅洛好不容易來到列車席時,車又停了。
抬頭一看,不光他一個人想補票,小小的吧台前,圍滿了人。
梅洛站在後麵,等了好一會兒,才輪到他,往前湊了湊問:
“列車員,還有空臥鋪或者軟臥嗎?”
貴就貴點,窮家富路,有軟臥他也準備買四張。
不然到羊城,估計眼睛都睜不開了。
這麼多人,硬座上根本沒法睡覺。
列車員是個20多歲的女孩,長得膚白貌美,加上穿著一身製服,看著彆有一番風情。
她抬眼瞥了瞥,連查都不查,直接開口道:
“現在站票都沒了,哪裡還有臥鋪。”
梅洛隻好轉身,想著等過了幾個大站再來問。
可這車廂那頭,正在上人堵得死死的,根本就回不去。
他隻好來到車廂的連接處,等人上完了,再過去。
連接處的人也很多,很多人自帶小凳子,靠著車廂坐著。
有的甚至帶著一塊舊毯子,鋪在地板上,把這裡當成了臥鋪。
他透過門的玻璃,看到裡麵有個地方很空,隻站著兩個男人,於是想拉開門,去裡麵等。
可拉了幾下,發現裡麵的人死死的抓住門把手。
門剛打開一點點縫,又被他用力地拉了回去,還狠狠瞪了梅洛一眼。
反正自己等下也要回去,不進去就不進去。
於是梅洛就靠在門上等。
這時,抓著門把手的男人,朝裡麵另一個男人皺著眉問:
“頭家,柳家人為什麼不讓我們去雲滇,而且要跑到哈北見麵,這麼大老遠的來回折騰,不累嗎?”
梅洛一怔。
柳家人?
雲滇?
他隔著玻璃,打量了一眼裡麵的兩個人。
抓著門把手的男人,20多歲,身材不高,但很壯實,皮膚黑黑的。
從他的口音上判斷,是南方人。
被稱為頭家的身材也不高,穿著一條黑色褲子,一件的確良襯衫。
因為他是側著臉,所以看不清他的模樣,不過皮膚也很黑。
從稱呼他是頭家上看,兩人應該是椰島人。
頭家在椰島是老板的意思。
“在哪見都一樣。”頭家望著窗外,語氣淡淡:
“這次是我們有求於他們,隻要言而有信,坐點車怕什麼?我們又不是沒有臥鋪。”
“我看柳家那人賊頭賊腦的,一看就像沒誠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