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找到了,你倆怎麼回來了?”
梅洛靠在椅子上,雙手環抱在胸前,眉梢微挑著看向花爺問。
花爺咧開嘴,眼角堆著笑:
“晚上再去。”
“晚上再去?”
梅洛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著點詫異。
“是啊,大白天的,人擠人能乾什麼?等晚上大家都睡沉了,嘿嘿……”
花爺壓低了聲音,嘴角勾著抹神秘的笑,眼神往旁邊瞟了瞟。
“她們住哪號車廂?晚上怎麼會沒人?”
梅洛皺了皺眉,顯然被這話繞得有些蒙。
車上到處都是人,夜裡不也照樣滿車廂是動靜。
“她們在4號車廂,晚上,晚上……”
花爺撓了撓頭,話卡在喉嚨裡。
“晚上去廁所。”
見花爺吞吞吐吐的,直接接了話。
梅洛張了張嘴,半晌沒出聲——這貨還真是個“人才”。
可轉念又覺得不對,花爺不是早沒錢了嗎?
昨晚還是吳小謠給他墊了六萬呢。
沒錢,蘭花門的女孩怎麼可能跟他去廁所?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問道:
“都聊好了?”
“聊好了,淩晨一點,不見不散。”
花爺拍了拍胸脯,語氣挺篤定。
“你不是沒錢了嗎?她們怎麼會跟你去那種地方?”
花爺臉上的笑僵了僵,沒說話,眼神飄向彆處,表情裡透著點尷尬。
“我幫他出的。”
王種話音剛落,吳小謠“唰”地瞪圓了眼睛,直勾勾看著他。
“你個十八種,你哪來的錢?”
梅洛也蹙起眉。
平時王種從不自己揣錢,總說那東西放身上礙著活動,買什麼都要拉著吳小謠一起,這會兒怎麼突然有閒錢了?
王種先瞥了眼花爺,才低低開口:
“早上買東西剩的。”
吳小謠看看花爺,又轉頭瞪著王種:
“我明白了!難怪早上去買東西死活不讓我跟著,原來趁機摳錢!王種,你是真的越來越壞了……”
原來早上王種說去買火車上吃的,讓吳小謠給錢。
吳小謠說要一起去,他頭搖得像撥浪鼓,說自己一個人去就行。
吳小謠便給了他一千塊,他買了三百塊的東西,剩下七百塊剛才塞給了花爺。
花爺拿著那七百塊給了蘭花門的女孩,約好淩晨一點見麵。
“那你呢?”
梅洛看向王種,眼神裡帶著點探究。
“我不去。”
王種乾脆地搖了搖頭。
“你們兩人真是壞到家了,昨晚不是……”
吳小謠飛快掃了眼周圍,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隻是撇著嘴輕哼了聲。
“告訴我在哪個地方見麵,我去。”
梅洛說完,往座位上一靠,緩緩閉上了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三個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最後都把目光落在了梅洛身上。
…………
淩晨十二點五十。
梅洛提前站在了4號和3號車廂的連接處。
他之所以要來,不是像花爺那樣揣著齷齪心思。
是要來辦兩件事。先前花爺說這女孩在4號車廂5號包房時,他心裡就“咯噔”動了一下:
符明他們也在這節車廂的6號包房。
就一牆之隔,他想去聽聽,符明背後的老板是不是那個神秘組織,他們要交易的貨又是什麼。
二是想問問豔子她們是不是蘭花門的,她們那個“姐妹”又是誰。
三四號車廂都是軟臥,本就比硬座和硬臥車廂清靜。
這時候更是靜得很,車廂連接處連個人影都沒有。
隻有梅洛靠在洗手台邊抽著煙,指尖的煙火明明滅滅,眼睛卻一瞬不瞬盯著5號包房的門。
其實梅洛心裡清楚,花爺找這女孩,多半也就想聊幾句,順便打探蘭花門的門路——那巴掌大的廁所,根本乾不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