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梅洛做足了心理準備,可還是免不了有些尷尬。他站起身,衝吳芳和豔子尷尬笑了笑:
“不好意思,吵醒你們了。”
“梅洛,你和小蘭在乾什麼?”
豔子也看清了他,眉梢挑著,一臉好奇地問。
“沒……”
“還能乾什麼?乾那事唄,要不你們蒙著頭睡覺?”
梅洛話剛開了個頭,小蘭就立刻站起身,伸手緊緊摟著梅洛的胳膊,腦袋往他肩上蹭了蹭,聲音壓得低低的說道。
先前在廁所裡,她就幾次三番地暗示,還說不用額外加錢,就含在剛才那一千塊裡。
可梅洛都輕輕推開了她。
隻說地方太小,施展不開,要去就去包房裡。
所以這會兒她抬眼看向梅洛時,眼神裡滿是藏不住的期待和欲望。
“你真是蘭門第一騷,坐個火車都要找男人,我們不蒙頭睡,要看著你倆折騰?”
吳芳“噗嗤”一笑,翻身跳下床,幾步走到對麵那女孩床上坐下,手肘撐著膝蓋打趣道。
梅洛這才仔細打量起屋裡的四個女孩,就見對麵鋪位上那個,瞧著年紀最小,估摸著也就十七八歲,眉眼間還帶著點未脫的學生氣。
這麼小就入了蘭花門?他心裡暗暗納悶。
“合著你們都認識啊?”
那女孩剛才一直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看這個又瞅瞅那個,這會兒才慢慢坐起身,抬手輕輕扯了扯身上的睡衣,聲音脆生生地問道。
她不光年紀小,身材也嬌小玲瓏,說話時尾音帶著點軟乎乎的調子,聽著格外動聽。
“哦,都是剛在車上偶遇的。”
這時,豔子從上鋪“咚”地一下跳了下來,幾步走到小蘭床邊坐下,胳膊往小蘭肩上一搭,笑著說道:
“小蘭,這客人是我們先認識的,你可不能吃獨食,得輪著來。”
話音剛落,另外三個女孩就“咯咯”地浪笑起來,屋裡頓時彌漫開一股輕佻的氣息。
“嗵嗵嗵!”
可能是笑聲吵到了隔壁六號包房,很快就聽見一個男人在那邊粗聲罵道:
“小聲點!大半夜的不睡覺?浪你媽的浪……”
聽這聲音,是勝仔。
梅洛心裡不由暗喜:
聽得夠清楚的。
四個女孩這才悻悻地收了笑。
那年紀最小的女孩抿了抿唇,抬眼看向梅洛,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問道:
“你就是梅洛?”
梅洛點點頭,順勢問道:
“對,我就叫梅洛,是走千門的。你以前是不是聽過我的名字?”
先前在餐廳,吳芳倆人不肯說她們的姐妹是誰;
在廁所的時候,他也問過小蘭。
可小蘭隻說不知道,還說身邊沒姐妹跟她提起過自己。
所以他想借機問問這個女孩。
女孩剛要開口,眼角餘光瞥見吳芳和豔子正瞪著她,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趕緊低下頭。
“哦,沒有。”
她頓了頓,才又抬起頭說道:
“我叫許紅婉,和她們三個不是一夥的,所以剛才豔姐的提議,我不參與。”
不是一夥的?
梅洛皺了皺眉,有些不明白。
小蘭明明說她們一行四個人,都是要去椰島做接待的,而且瞧著彼此也都挺熟悉的樣子。
“我是說,我不是蘭花門的,所以算不上一夥的。”
許紅婉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又補充了一句。
梅洛這才點點頭。
難怪她瞧著比另外三個清純不少,臉上也沒有她們那種外露的騷氣。
“那是遲早的事。”
吳芳伸手一把攬過許紅婉的肩膀,拍了拍她的胳膊,笑著說道。
許紅婉撇了撇嘴,腦袋往旁邊一扭:
“我才不,我不要那些臭男人。”
這話一出,另外三個人又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
梅洛看這情形,心裡暗道:
該走了,再不走說不定有危險。
於是他掙了掙胳膊,說道:
“我走了,明早再過來和你們聊天。”
“彆走嘛,這還沒……”
小蘭趕緊把梅洛的手臂摟得更緊了些,身子也往他身上貼了貼,語氣裡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梅洛輕輕掙開她的手,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
“大晚上的吵到彆人不好,明早天一亮我就過來。”
說著,他從兜裡又掏出一遝錢,給屋裡四個女孩每人遞了兩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