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去瓦弄寨那條路很黑,所以兩人在路邊的代銷店買了兩個手電筒。
從上車到下車,許紅婉一句話都沒說。
臉始終朝著窗外,嘴角抿得緊緊的。
那樣子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下了車,她走在前麵,依舊悶不吭聲,腳步卻比平時快了些。
“你認識這裡的誰呀?”
梅洛快步跟上她,眉頭微微皺著,不解地問道。
不問清楚,他心裡總像揣著塊石頭,特不踏實。
她怎麼會認識這地方的人?
“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側過臉瞥了梅洛一眼,麵無表情地丟出一句。
梅洛用電筒照了下她的臉,見她眼神直愣愣的,不像是撒謊,倒像是還在鬨彆扭不願多說。
梅洛搖搖頭,隻好跟著她並排走,心裡卻直犯嘀咕:
這女人怎麼回事?
按理說被睡了才該生氣。自己跑了,她反倒不樂意?
沒一會兒,兩人走到寨門,她停住腳,抬手用手電筒朝裡麵晃了幾下。
不過幾秒,裡麵同樣有手電筒光眨了幾下回應。
許紅婉又舉起電筒,穩穩地朝裡麵照了幾下。
這一次,梅洛看得清楚,總共是五下,兩長三短。
我靠!
還有暗號?
果然,裡麵很快走來一個人。
到了跟前,梅洛一瞧,正是昨晚走在前麵的那個粗衣人。
此時,他不像昨晚那樣,電筒光直射梅洛臉上,而是把燈光朝下壓了壓,快速打量了兩人一眼,拱了拱手問道:
“門前一道光,寨裡亮堂堂,請問是哪位貴人駕到?”
許紅婉往前邁了一步,抬眼望著粗衣男,語氣平靜地問:
“寧姨在嗎?”
粗衣男身子明顯一怔,眼睛倏地睜大了些,驚訝問:
“你是?”
“我是婉兒。”
“婉兒?”
粗衣男低聲重複了一句,才說道:
“你稍等。”
說完,轉身快步朝寨裡走去。
“寧姨是誰呀?”
粗衣男走後,梅洛湊到許紅婉身邊,壓低聲音問。
“不就是你要找的人嗎?”
她挑了挑眉,下巴微微揚起,一臉傲嬌地說道:
“現在我幫你找到了,你就好好想想該怎麼報答我吧。”
看來這丫頭真不簡單。
阿南說過這裡真正出賣消息的人是個女的,而且很少有人見過她,可許紅婉不光見過,看樣子還挺熟。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早知道這樣,自己昨晚也不用被他們綁進去遭那份罪,直接讓她帶過來多省事。
梅洛望著許紅婉的側臉,心裡暗暗咋舌,背脊竟有些發涼。
被跟蹤了兩天,他們四個人竟愣是沒察覺。
“你看什麼看?我說的不對嗎?”
見梅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許紅婉伸手推了他一下,慍怒道:
“陪我去雲滇,是我幫你打探到的消息,那事咱倆算抹平了;現在我又幫你找到人,你不該報答我嗎?”
“行行行,我的好婉兒,我肯定報答你。”
梅洛趕緊順坡下,伸手摟著她的肩膀,故意放軟了語氣親昵道:
“但你得告訴我,你是怎麼認識這個寧姨的呀?”
許紅婉斜瞟了他一眼,見他態度軟和,才舒展了些。
“這還不簡單?”她輕哼一聲:
“她是索命門的,算是我的前輩,我當然認識啦。”
“她是索命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