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公子盯著他,眼神銳利:
“你是誰?”
“我大哥是廣州灣船幫老大威哥!你這老板今天攤上大事了,趕緊跪下道歉,不然,你的歡場將成為屠宰場……”
還有一個沒被打倒的男人,立刻色厲內荏地自爆家門。
廣州灣船幫,梅洛從沒聽過,但從字麵意思看,應該是在碼頭上收取來往船隻費用的幫派。
越公子聞言,嘴角勾了勾,帶著一絲譏諷,然後從一個保鏢手中拿過噴子。
“船幫?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些地痞流氓!船工們冒著生命危險把客人往島上送,你們卻強行索要保護費,你們能保護什麼……”
說著,手一抬,眼神冰冷。
砰!
一槍打在剛才那男人的膝蓋上。
頓時,一聲慘叫,那男人捂著膝蓋,臉色慘白,鮮血從他的指縫中慢慢滲出。
“我丟你老母……”
他驚悚地看著越公子,身體控製不住地癱坐下去。
威哥扭頭看了眼那男人,手裡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酒水四濺。
此時,不光威哥目瞪口呆,就連梅洛也震驚於越公子的心狠手辣。
這一會兒功夫,倒下了三個,而且都是在毫無征兆間。
他扭頭看了一眼旁邊,以為安伯會被嚇尿。
畢竟越公子是為了他才出手傷人。
可安伯卻像沒事人一樣,趴在點歌台上,托著腮,津津有味地看著,眼神裡甚至帶著幾分興致。
方才的槍響,驚動了整個二樓,很多人跑過來看熱鬨。
剛到門口,一個保安“砰”地把門關了,隔絕了外麵的視線。
此時,越公子麵無表情,仿佛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他看著威哥,聲音冰冷地開口:
“跪下。”
威哥一愣。
但他畢竟是混社會的大哥,見多識廣。
平日裡彆說跪了,就是彆人多說他一句,他都會直接動手。
今晚隻是事發突然,對方手裡有噴子,要不然最後倒下的還不一定是誰。
於是他冷笑一聲,強撐著底氣:
“跪?我上跪天,下跪地,中間跪父母,什麼時候跪過彆人?今晚你有種就把我弄死,要不然我一定血洗你全家!”
“好,我成全你。”
越公子陰森著臉,眼神裡滿是殺意,抬手就朝威哥腦袋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
子彈沒打中威哥,反而把天花板打出個大洞,碎屑飛濺,一盞水晶燈“嘩啦啦”掉落在茶幾上,碎裂開來。
原來是梅洛在越公子揚手時,一個閃身來到他跟前,在他扣動扳機的瞬間,右手托住了越公子的手腕。
此時,他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越公子,語氣嚴肅:
“你太衝動了。”
砸破腦袋、打斷一條腿,終究隻是傷人,賠點錢或許還能解決。
但如果出了人命,彆說越公子罪責難逃,自己可能都要被牽連進去。
畢竟,安伯說是招待他們四人,才來的這裡。
而越公子又是為安伯出氣。
此時,威哥嚇得直接癱軟在沙發上,臉色煞白。
他想不到越公子真敢向他開槍,要不是剛才眼前這個年輕人托住了越公子的手,自己早就沒命了。
“越、越公子,我們錯了,我、我跪……”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身體止不住地哆嗦,連聲求饒。
很多人彆看平時逞凶耍橫,一到生死關頭,什麼膽氣和尊嚴都會蕩然無存。
越公子瞟了一眼梅洛:
“你就是我老爸今晚要招待的人?”
梅洛手掌順著越公子的手腕往下一滑,奪過他的槍,遞給旁邊的保鏢:
“你倆也夠白癡的。”
說完,他沒回答越公子的問題,反而衝還在一旁看熱鬨的安伯說道:
“我走了,有消息記得告訴我。”
就這對精神不正常的父子,再在這裡待下去,遲早要被連累死。
“等等。”
梅洛剛打開門,越公子在後麵喊了一聲,然後扭頭對安伯說道:
“帶你的貴賓到辦公室等我。”
安伯這才站起身,看著他兒子,語氣帶著幾分不滿:
“他剛才打了我左邊臉,幫我還回來。”
說完,便跟著梅洛走出了包房。
……………
三樓的一間辦公室裡,梅洛和越公子相對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