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灰背心嘴唇動了動,眼神瞟向地上的錢又飛快收回。
像是想說如果斷了手,我的錢還賠不賠,但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他偷偷瞥了眼寸頭的背影,顯然知道現在輪不到他做主。
他踮著腳往前湊,嘴角勾著幸災樂禍的笑。
寸頭雙手抱胸站在一旁,眼神冷得像冰,下巴微抬,顯然默認了這即將發生的一幕。
黑t恤刀猛的落下,就在離老頭手背還有一寸時,梅洛突然一個閃身,竄到他前麵,兩指死死夾住他的手腕。
哐當一聲,刀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接著,他開口道:
“嘴裡說著規矩,但又不按規矩辦,你們不知道嗎?千門有規矩,抓千要抓現場,沒抓著現行,就不算出千。”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黑t恤大漢剛被梅洛那麼一夾,本來就疼得齜牙咧嘴,額角青筋都冒了出來。
他剛想彎腰撿起刀,眼神狠戾地想捅向梅洛,卻被寸頭伸腳攔住
“你們先退下。”
寸頭聲音低沉,沒看黑t恤,目光卻緊緊鎖在梅洛身上。
說著,他皺著眉看向梅洛,語氣裡有些驚訝又帶著警惕,問:
“你是誰?敢管老子的事?這老東西出千騙錢,我要剁他的手,這不就是千門規矩嗎?”他身子微微前傾,帶著壓迫感。
梅洛搖頭,眼神清亮,反問:
“你親眼看著他用鬼手指出千了,還是親眼看見他在骰盅裡動手腳了,亦或是你抓到了他什麼出千的證據?”
他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眼神銳利,繼續說道:
“剛才賭局從頭到尾,沒人搜過他的身,也沒人檢查過他的手,更沒當場抓住他出千的動作——所以,隻是空口說他出千,不能算數。”
梅洛扭頭,目光犀利的盯著寸頭,一字一句道:
“而且,根據千門規矩,抓千失敗,等同於出千,所以現在該斷手的是你……”
他語氣沒有起伏,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梅洛的話,條理清晰,句句都有規矩依據。
圍觀的人雖然不是千門人但這些規矩早已流傳。
於是都微微點了下頭,眼神裡帶著認同,有人還小聲附和。
老頭見有人幫他,而且在那麼危險的時候,還能把刀打落。
他心裡一喜,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快步跑到梅洛的身後,隻伸出個腦袋,眼睛瞪得溜圓,大聲說道:
“對!你們沒抓到現場,就誣陷我出千,等於壞了規矩!就像小哥說的,抓千失敗,等同於你們出千!現在兩條路,一是賠我的精神損失費,二是……”
他指了一下寸頭,又飛快縮了回去,然後才壯著膽子說:
“二是你自斷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