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洛也不知道是什麼,以為是一封肉麻的信,隨手揣進兜裡,打算回去再看。
因為人多,這段時間本就經常要用到車,於是早上起來,便讓花爺去換了一輛七座小商務,幾人剛好能坐得下。
梅洛和光頭坐在最後排,一上車,光頭便側過身,帶著幾分急切問道:
“梅兄到底有什麼急事,讓我們連夜趕過來?”
梅洛沒急著回答,抬眼看向他,反問道:
“一共招集了多少人?”
光頭挑眉,手指輕輕敲著膝蓋想了想:
“30人左右吧,還有的不確定能不能及時趕到,不過你放心,這些人都是敢衝敢乾的,平時沒事都跟我在一起。”
“把賭場改為酒店,是不是就因為他們?”
梅洛嘴角勾了勾,笑著問了一句。
之所以讓光頭叫我過來椰島,是他在一年前說開賭場的太累,一天要守著,那都去不了。
才把賭場關了,改成酒店,雇了幾個人看著,自己則組織一幫小刀會成員,整天吃喝玩樂,過著當初和葉總一樣的生活。
他臉上笑意淡了些,笑著說:
“有一部分原因吧,這些小仔崽一進賭就打著我的旗號先拿幾枚籌碼,贏了一起去吃一頓,輸了讓我請他們吃一頓,我一看這麼搞下去還了得,彆說掙錢了,葉總留下的東西,都得被我敗光……..”
他轉頭凝視著窗外,眼神慢慢沉下來,神情裡透出幾分悲傷。
情緒是會傳染的,尤其是兩人經曆過同一件事,看到自己的朋友和兄弟在麵前倒下。
看著他這模樣,梅洛的心情也變得傷感起來,喉嚨好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悶得發慌。
葉總那胖碩的身軀,和始終笑眯眯的臉龐,一下子就出現在他腦海裡。
特彆是在紅樹林,他重重倒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五年了,要是他還在,現在也該減肥啦。”
梅洛望著窗外,情不自禁的喃喃低語。
光頭猛地扭過頭,兩人對視著,眼神裡的懷念不用多說,彼此都能看得明白。
好一會,他才重重歎了口氣說:
“其實關閉賭場,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為了他——梅兄可能不知道,葉總在世時,賭場生意雖在做,可他私下裡跟我說過無數次,說他打心底裡很厭惡這行當。”
“他說,先不論國法不容,單說這生意本身,便是這世間最臟、最狠的營生。它要踩著彆人的家破人亡往上走,要嚼著彆人妻離子散填滿腰包,每一張鈔票上都沾著血淚,每一筆盈利都是實打實的“人血饅頭”。”
“每當月底,我拿著那一遝遝掙來的鈔票,他的話就像根針,這些年一直紮在我心裡。如今他不在了,我思前想後,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就索性把賭場關了——也算是了了他一樁心事,也給我自己留幾分心安。”
梅洛鼻子一酸,目光緊緊看著他,心裡卻像翻江倒海般波濤翻滾。
他知道葉總為什麼厭惡開賭場,而又不得不開。
那是因為老六給他的任務,也是他最想達到的最終目標。
很慶幸的是,葉總的思想竟能感染到光頭,讓他放棄了日進鬥金的奢靡生活,於是深呼了一口氣,伸手拍著他肩膀說道:
“謝謝你光頭。”
他確實應該謝謝光頭,因為自己好久沒這麼感動過了。
光頭淡淡一笑,擺了擺手:
“不聊他了,都這麼久啦,說說你的事吧,這次我準備跟你一起遊蕩江湖,重新過上自由自在的生活………”
“具體的事情我還沒想好,現在最主要的是需要人手,因為我們的對手很強大,強大到可以撼動整個千門,所以我需要你在暗地裡儘快招集人,以備不時之需。”
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天梅洛有種深深地預感,寸世雄很快就會出現。
而他的出現,肯定會引來整個千門的關注。
畢竟他手上有一批千門人士的貨物。
到時候的椰島將變成各自角鹿的戰場。
自己手下沒人,行動將處處受阻,所以才讓光頭連夜過來。
一是熟悉環境,二他是生麵孔,自己不便出麵的可以讓他來。
光頭一聽,眼睛瞬間亮了,露出他那久違的興奮笑容說:
“聽你的意思,這次比駝城更刺激啦?”
梅洛笑著點點頭。
“不光刺激,還很危險,你做好了準備嗎?”
他輕笑了一聲,手用力搭在梅洛的肩膀上:
“這樣好,哥已經多年不在江湖了,管他還有沒有我的傳說,但這一次,好好玩玩…….”
“玩什麼啊?”
阿波突然從前排轉過頭,瞪著眼睛看著兩人問。
剛才梅洛倆人說話的時候,他們坐在前麵,一個個都不說話,隻安安靜靜地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