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越公子簡單介紹了八方齋的來曆。
八方齋的主人姓楊,叫楊寶順,是雲滇瑞城人,40年前他拿著一塊翡翠到椰島賣了1000塊錢。
後來他就用這1000塊錢做起了黃花棃生意。
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有過人之處,短短二十年,他成為椰島最大的古玩家。
聽說現在資產上億,名下有四十家門店,鑒定師上百人,手下的馬仔將近千人。
而且他涉獵的古玩品類很廣,隻要是古董,他都玩。
“他不知道符明那批貨?”
聽到這,梅洛不由抬頭,帶著幾分疑惑問了一句。
這麼有實力的玩家,本地有這麼大一批買賣,竟然還讓他運到外地。
“知道,但這楊老板在古玩行當裡有三不要。就是偷來的他不要,來路不明的不要,陰地的他不要,所以知道了也不去看貨。”越公子解釋道。
梅洛不由暗自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佩服,這人還挺有底線。
古董行當雖然有暴利可圖,但也有很大的風險。
風險不是買到贗品,因為有上百人的鑒定團隊,這樣的幾率很小,而是買到像他說的三不要的東西。
這樣的東西,一是在出手的時候有風險,因為出處不明,有人黑吃黑。
二是怕被舉報給上麵的人,這樣彆說掙錢了,東西被抄收,還要罰款。
更可怕的是有牢獄之災。
串貨場在五指山下一處偏僻的彆墅裡。
車開了一個小時,終於可以看到那棟彆墅,越公子探出頭看了一眼,隨即指著彆墅對梅洛說道:
“這棟樓就是楊老板在椰島買的第一處宅子,麵積很大,地麵三層地下兩層,看來今晚真的會有好東西出現,不然他不會選擇在這裡。”
“以前不在這裡嗎?”
梅洛側過臉,好奇地問。
“以前都在市裡他的辦公大樓開場,會場一散,大家各自抱著自己串回來的貨高高興興離場,不像今晚這麼隱蔽的場所,八成是怕被人關注,從而來劫場。”
說這話時,越公子的語氣嚴肅了幾分。
劫場這事,梅洛聽教他辨認古董的老師說過,江湖上往往會有這麼一夥人,在彆人開串場會的時候進去打劫。
隻要成功一次,一輩子都夠吃了。
因為裡麵不光有現金,還有價值不菲的古董文玩。
但想要去打劫,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首先要清楚地理位置,然後要調集各方麵的人馬,經常是買通白道,雇請黑道人員才能完成整個過程。
因為主持這場串貨的主人,也會早有安排,稍有不慎,彆說劫貨,人都得玩完。
現在看來,今晚上主人是不想太張揚,才選了這麼個地方。
車子慢慢靠近,能清晰地看到整棟彆墅的輪廓和四周的環境。
彆墅建得很氣派,應該翻修過。
外牆都是用大理石鑲嵌,窗戶也都是用最流行最高檔的鋁合金窗。
大門是扇寬大的銅門,看著厚重又結實,此時兩邊各站著一位身材魁梧、腰上彆著家夥的大漢,目光警惕地掃向外麵來的車。
門前是一個空曠的院子,院子裡停了很多車。
而且都是清一色的高檔進口車,一看這些車,就知道來的人大多是椰島上流社會的人。
司機把車慢慢地駛進院子,他一邊開,一邊觀察停車位,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嗚笛聲。
接著一輛黑色皇冠擦著梅洛他們的車身衝過,在前麵不遠處一個急打彎,車子橫在路麵。
司機隻好一腳刹車,停在原地,剛想探出頭開罵,就見第二排的車門打開了,一個二十七八歲、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下車。
他似乎也意識到擋住了去路,所以一下車就笑眯眯地朝梅洛他們拱了拱手,臉上滿是歉意,隨後才示意司機快點把車開走。
“這人是誰呀?”
梅洛側頭,帶著疑惑問越公子。
越公子搖了搖頭,眉頭微蹙:
“沒見過,這麼輕裝上陣,應該是來淘貨的。”
串貨場有兩種人,一種是帶著物件過來串,一種就像梅洛這樣來淘貨撿漏。
相對於串貨的,主人更喜歡來淘貨的人,因為這些人裡有很多會在以後成為他的客戶。
等前麵的車停好後,司機才把車開到角落的一個停車位停下。
之所以沒在門口下車,是因為後麵又來了幾輛車,一直在催促。
所以越公子說乾脆一起到停車場下,免得影響後麵的車。
越公子這麼想,但後麵的車卻不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