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是木有磚結構的一層建築,此時兩扇大門緊閉。
梅洛敲了好久,才聽裡麵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誰呀?一天天淨是些豬朋狗友來敲門……….”
接著,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五十多歲、穿著灰布衣的大姐站在門口,眉頭擰成一個疙瘩,表情很不友好,火氣衝衝地問:
“你們找誰?”
“大姐您好,我想找張不孕張老,有事……”
梅洛話沒說完,她“砰”的一聲就把門關了。
裡麵傳來她不耐煩的吆喝聲:
“不在家!去收破銅爛鐵去了!”
收破銅爛鐵?
梅洛皺了皺眉,沒再敲門。
越公子說過,老張是個包袱齋,眼力極差,收到的東西全是些贗品,還特彆喜歡吹牛逼。
想來是因為這樣,大姐才故意說他去收破銅爛鐵。
“怎麼辦?要不要在這兒等?”
吳小謠小聲問道。
吃了閉門羹,三人站在門口,臉色都不太好看。
梅洛搖搖頭,乾脆道:
“不等了,先去下一家,回來再看看。”
據越公子說,老張沒有邀請函,沒人知道他是跟誰混進去的。
隻是那天晚上,他對那塊玉石格外感興趣,梅洛才想著順便過來問問情況。
其實他們今天真正要找的,是那個土夫子青郎鏟。
他明明有邀請函,卻不知為何那天晚上沒去。
青郎鏟的住址是308號,梅洛他們穿過兩條窄巷,又拐了一個彎,才終於找到了308號。
這裡的房子都大差不差,外牆清一色是青磚,門也都是厚重的木頭門。
這棟房子也是一層的低矮建築,隻不過院子旁邊長著一棵巨大的酸豆樹。
樹枝又粗又茂盛,兩根粗壯的樹乾斜斜搭在房子的院子上方,枝葉若是不修剪,都能掃到院子裡的地麵。
兩扇大門同樣緊閉著,而且看那架勢,裡麵還上了栓。
“這椰島人怎麼都這樣啊?大白天的關什麼門!”
吳小謠大概是剛才受了氣,心裡正不痛快,他板著臉,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敲門。
梅洛一把拉住他,沉聲道:
“我來。”
說著,他徑直走到門口。大門閉得嚴嚴實實,一點縫隙都沒有,從外麵根本看不到裡麵的動靜。
他沒急著敲門,而是側耳貼在門板上聽了聽。
畢竟乾盜墓這行的,心裡都格外警惕,因為做的都是見不得光的買賣。
要是突然敲門,萬一裡麵的人慌了神跑了,那今天可就白來了。
關鍵是以他的聽力,隻要裡麵有人,肯定能聽得出來。
果然,剛一靠近,就聽到裡麵有人說話,而且還不止一個。
就聽一個男人壓低了嗓門,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吹噓道:
“青郎鏟,你好好看看!我這硯台絕對是正品,正宗的狀元硯,當年宋徽宗老爺子用過的!你瞧瞧這成色、這紋理,絕對配得上你這堆破銅爛鐵……”
梅洛本來都想敲門了,一聽這話,忍不住暗自發笑。
宋徽宗用過的硯台,輪得到你們幾個在這小破房子裡偷偷交易?
他立刻示意吳小謠兩人彆出聲,眼神示意先看看情況。
這時,另一個同樣壓低的聲音傳來,語氣帶著幾分猶豫和警惕:
“熊哥,不是我不跟你換,也不是懷疑你這方硯台,實在是我總不能不吃飯換寶貝吧?而且我這些袁大頭都是真金白銀的硬通貨,就這樣換了,我虧得太離譜,肯定不行……”
這聲音普通話很標準,聽著年紀應該不大,想來就是青郎鏟。
而對方,是想用一方硯台換青郎鏟的袁大頭。
沒見到雙方的貨,梅洛也不好判斷這樁交易誰能占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