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梅洛他們才回到酒店。
剛進房,許紅婉便從後麵快步跟了進來,眉梢帶著幾分關切說:
“梅洛,我看你走路還跛著,來,我幫你擦藥。”
說著,她熟練地從床頭櫃上拿起棉簽,靜靜等著梅洛落座。
其實,現在需要擦藥的地方隻剩腳踝一處,梅洛完全可以自己來。
這丫頭這麼快跟進來,分明是有話想說。
梅洛將靈露珠遞過去,隨後坐在床邊,自然地把受傷的那隻腳伸了出來。
許紅婉立刻蹲下身,纖細的手指捏著棉簽輕輕塗抹,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疼他,嘴角卻抿了抿,忍不住抬頭問:
“梅洛,你真的打算讓他跟著我們?”
她口中的他,是青郎鏟。
剛才吃飯時,青龍鏟突然盯著三人,語氣斬釘截鐵:
“梅洛,吳爺,紅姐,我決定了,以後就跟著你們一起!你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反正我那地方也不能住了。”
許紅婉立刻拒絕:
“不行!我們走的是正道,你是歪門邪道,正邪本就不兩立!你不能跟著我們!再說了,熊哥不是被嚇跑了嗎?你還有什麼好怕的?”
吳小謠也有些遲疑,悄悄皺起眉,眼神裡藏著算計。
在他心裡,青龍鏟要是跟著,以後去賭場搞錢,免不了要分他一杯羹,於是偷偷衝梅洛搖了搖頭,擠了擠眼睛。
梅洛卻裝作沒看見,抬手拍了拍青龍鏟的肩膀,語氣爽朗又帶著幾分江湖氣:
“好!都是江湖遊子,能聚在一起就是緣分。你可以暫時跟著我們,以後要是覺得相處不愉快,隨時可以自行離去。但我事先說明一點:這段時間裡,你必須聽紅姐的!她讓你往東,你絕不能往西,不聽的話,後果自負——因為她是索命門的人。”
“咣當!”
一聲脆響,青龍鏟手裡的碗“啪”地掉在地上,湯汁濺了一地。
他瞳孔驟縮,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震驚和惶恐,結結巴巴地看著許紅婉,聲音都在發顫:
“紅、紅姐是索命門的?我、我聽!我什麼都聽……”
許紅婉和吳小謠見梅洛已經拍板,也沒了辦法,隻好憋著氣讓青龍鏟跟著一起回了酒店。
此刻看著蹲在床邊給自己擦藥的許紅婉,梅洛哪能不知道她為何不願讓青龍鏟跟著,故意挑眉逗她:
“你覺得他哪裡不好?”
許紅婉猛地抬起頭,臉頰泛著薄紅,杏眼圓瞪,帶著幾分嗔怪:
“他好不好關我什麼事?我就是不想看見他那雙賊溜溜的狗眼睛!”
“哈哈……”
梅洛忍不住笑出了聲。
今天出門,先是被書刊亭老板不懷好意地盯著,氣得動手打人。
後來又被青郎鏟直勾勾地打量,不僅讓她渾身不自在,還送銀元,簡直是赤裸裸地表白,這丫頭心裡早就窩著火呢。
“你還笑!”
許紅婉臉頰更紅了,鼓著腮幫子瞪著梅洛。
梅洛連忙止住笑,神色收斂,語氣認真起來:
“婉兒,我知道你不喜歡他的眼神,所以才特意讓他聽你的。剛才吃飯時你也看見了,他對你是打心底裡害怕,你放心,以後他對你隻會有尊重,絕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之所以讓他跟著,一來是他住的地方確實不安全了,隨時可能被人出賣;二來,他和我們的目標一樣,都是在找玄鐵門的人。所以以後有什麼事,你儘管吩咐他去做,不用客氣……”
說著,梅洛忍不住瞟了一眼許紅婉的胸前。
白皙得晃眼,笑著補了句:
“畢竟,男人都喜歡看。”
“你!”
許紅婉耳根瞬間爆紅,拿著棉簽在他腳踝上輕輕一摁,嗔怒道:
“跟你一樣的臭流氓!這裡好了,該擦上麵了……”
話音未落,她伸手就去解梅洛的襯衣扣子。
梅洛剛想開口說上麵不用擦了,門外突然傳來青郎鏟的敲門聲:
“梅洛,你睡了嗎?我有事想跟你聊聊。”
“還沒呢……”
梅洛的話剛說了一半,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青郎鏟直接走了進來。
當他看見許紅婉半個身子壓在梅洛腿上,手還在解梅洛的扣子時,整個人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溜圓,舌頭都打了結:
“不、不好意思!我我我先出去!”說著轉身就要逃。
“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