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每天都會來嗎?”
梅洛看了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於是湊到青郎鏟麵前問了一句。
他咬了口河粉,點頭道:
“肯定會來,他是這兒的地頭蛇,收保護費就挑半夜,等攤主們賺了點錢,來的時候好下手。”
梅洛點點頭,目光望向昏黃的街道。
正如他所說,晚上1200是這裡的高峰期,雖然還沒到點,但此時整條街道水泄不通,烏壓壓的人影一個挨著一個。
攤主們的吆喝聲也開始大了起來,成交後的攤主一走,馬上就有人接上。
有的人沒有攤位,直接站在街上,偷偷地掏出自己的東西上前展示。
“八成新的西鐵城,喜歡嗎?”
“三洋收音機,剛從船上撈出來,包裝完好,要一台……?”
賣家帶著乞求的口吻,逐個詢問,想買的人把價格壓到最低。
反正這些東西都是無本生意,隻要給價就賣。
就在這時,黑市口一陣騷亂。
接著傳來一個粗魯的嗬斥聲:
“都給老子精神點!挨個收過去,漏了哪一家,明天罰酒三杯……”
梅洛眼神一凝:“來了。”
隻見熊哥帶著七八個人朝裡麵走進來。
他們個個穿著黑衣,手裡不是拎著木棍就是攥著鐵鏈,走路故意重重跺腳,嚇得路邊攤主們趕緊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熊哥拿著個袋子,走在最前麵,挨個攤位收錢。
攤主們都習以為常了,一到攤前連忙把準備好的錢遞過去,熊哥接過錢,看了一眼,往袋子裡麵一扔,走到下一家。
有的人可能是剛來,還沒賣上錢,想說幾句,被他身後的人一腳把攤子上的東西踢飛老遠,然後木棍指著攤主的腦門:
“吊你老母,再囉唆,就留著錢上醫院吧……….”
攤主一聽,嚇得渾身發抖,連忙從兜裡掏出錢給他們。
許紅婉一看,噌地站起身:
“這些人不是惡霸嗎?怎麼能這樣,我去……”
梅洛一把拉住她:
“坐下,還沒到時候。”
在梅洛心裡,這些攤主大多也不是什麼好人。
東西都是靠坑蒙拐騙偷來的,熊哥也是因為這一點,才敢這麼肆無忌憚過來收費。
許紅婉憤然地坐在凳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他們。
他們來到另一家宵夜攤前,老板正在忙著炒粉,熊哥站在前麵看了看,大聲喊道:
“李老頭,先彆炒了,昨天的錢你都還沒給,快點把錢給了再炒。”
老板連忙放下手裡的活,抬頭問道:
“熊哥,一起多少錢?”
“一百。”
熊哥沉著臉說道。
梅洛一聽,眉頭皺了皺。
這保護費這麼貴,兩天要收一百?
吳小謠也覺得不可思議,看著青郎鏟問:
“收這麼高的費用,都沒人反抗嗎?”
青郎鏟搖頭:
“熊哥在這一帶出了名的橫,手下又有人,就算有人想反抗,也是敢怒不敢言……”
“那你被他們收過錢沒有?”
“我來這不賣東西,隻撿漏,所以他們收不到我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