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見小傑連贏了幾把,而且這把注不小,莊家的臉頓時沉了下來,
他沒開骰盅,而是抬眼盯著小傑,恐嚇道:
“小瞎子,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會聽骰?要不然你怎麼每一把都能中?”
一直守在梅洛他們身邊的保安也立刻湊了上來,雙手抱胸,一眨不眨地在幾人身上來回打量。
在骰子局上,要抓賭客出千,必須拿到他動過骰子或骰盅的實打實證據。
像小傑這樣坐著一動不動,哪怕明知道他會聽骰,隻要不承認,就沒任何辦法指控他出千。
因為這是真本事。
可一旦自己承認會聽骰,情況就徹底變了。
輕的,賭場會直接把人驅趕出門,列入永久黑名單,再也不準踏入半步;
重的,不僅要讓你把贏的錢全部吐出來,甚至還會獅子大開口要你額外賠償。
雖說聽骰是真本事,但沒人願意跟這樣的人賭,在所有人的潛意識裡,這種人跟老千沒區彆。
麵對莊家屢次出言不遜,現在更是上升到威脅恐嚇,梅洛眼底的寒意漸濃。
他猛地往前一步,死死盯著莊家,帶著懾人的氣勢:
“你們這兒到底是賭場,還是垃圾場?怎麼一個個都跟從茅坑裡鑽出來似的,滿嘴噴糞?還有,一個小孩贏了幾把,你們就懷疑他會聽骰——那你們贏了賭客那麼多錢,是不是靠出千贏來的?不然怎麼會滿腦子都是這種齷齪想法……”
梅洛神情冷峻。聲音洪亮如鐘,周圍的賭客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齊刷刷地朝這邊看來。
“你他媽說什麼?”莊家被懟得臉色鐵青,他一拍賭桌,指著梅洛道:
“小子,彆給臉不要臉!敢在我們的場子撒野,信不信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這群人是霸道慣了,如今被梅洛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質疑他們出千,頓時有些氣急敗壞。
這時,兵哥也帶著兩個保安快步走過來,一到跟前,目光飛快掃過桌上的籌碼和骰盅,隨即看向那個莊家問,
“阿毛,怎麼回事?是不是發現他們出千了?”
他顯然巴不得小傑出千,這樣就能順理成章地把人扣下,達到自己的目的。
莊家看了看小傑,又瞥了眼圍觀的賭客,臉上閃過一絲遲疑,最後說道:
“兵哥,暫時沒抓到實據,但這小瞎子太奇怪了,一連壓了幾把,把把都中,而且這一把還直接壓了豹子。”
兵哥聞言,立刻轉頭看向一直跟著梅洛他們的保安,眼神裡帶著暗示。
可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小傑自始至終連骰盅都沒碰過,保安們也不敢憑空誣陷,隻能輕輕搖了搖頭。
小傑剛才還一臉鎮定,此刻被這麼多人圍著打量,頓時有些慌了神。
他小手不自覺地緊緊抓住梅洛的衣角,身體微微發顫,聲音細若蚊蚋:
“怎麼辦?”
梅洛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彆怕,隨即轉頭衝莊家冷冷道:
“少廢話,輸不起就趁早關門,要是還開得起賭場,就趕緊開骰。”
這一局下注的人不少,其中有個中年賭客下了兩千在“大”上,見狀也跟著附和:
“就是!人家小孩憑運氣贏了幾把,你們就疑神疑鬼的,這樣還讓我們怎麼玩?”
兵哥被說得臉上有些掛不住,也不好再拖延,隻好朝莊家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開骰。
“哇!真的是豹子?”
骰盅一開,周圍的人立刻發出一陣驚呼。
三粒骰子,都是4點。
豹子賠率是10倍,小傑這一把贏了一萬塊。
錢不算多,這已經足夠了。
小傑能在這種嘈雜的環境下,頂著莊家暴力搖骰的乾擾還能聽準,說明他已經完全掌握了聽骰的技巧。
明天去冰姐的賭場當暗燈,絕對合格。
兵哥眉頭緊緊皺起,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獰笑,帶著幾分不懷好意說:
“不錯,才玩沒多久就能押中豹子,繼續,看來這個晚上有的玩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是準備親自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