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有時候你希望它能快點走,恨不能直接穿越時間,去到未來,不去經曆那些中途中發生的一切,隻去摘下那最終的果實。
寧淵想,如果那樣的話,他可能就不會那麼恨寧臣了吧!
也不會像如今這麼難受。
這是他有意識開始,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
當那一雙雙麻木的雙眼照過來時,說實話,寧淵的第一想法是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他們之中年齡最大的不過三十左右,有男人有女人,數量卻總是保持著一定,從不會過多增加或過多減少。
因為地方就這麼大,對於這些沒有利用價值的人,寧臣自然是不會久留。
這裡麵並沒有他熟悉的人,又或者說他熟悉的人本來也沒幾個。
他在想,要不要殺了他們……
那眼中蘊含的絕望是完全的麻木。
即使這多少年來第一次踏入了一個陌生人,他們對這個陌生人依舊沒有露出絲毫情感。
他們不會想,這個地方作為寧臣的禁地,其他人來到這裡意味著什麼。
他們早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這座牢籠呈一座正方形排列,不知有多少排多少列。
他所站的過道便是這個正方形的中軸線,左邊是男人,右邊是女人。
他沿著過道走著,長劍在不時跳動中,將兩側牢房上的玄金鎖鏈砍碎。
可直到他將整座牢籠全部打開,也無一人向外界踏出一步。
葉北玄和蘇星搖站在門口,就那麼靜靜的看著寧淵,在他們二人身後密密麻麻的人影透過葉北玄和蘇星搖留下的分析,向著裡麵張望。
到底要怎麼辦呢?葉北玄也不知道。
從抵達這裡開始,葉北玄就發現裡麵這些人的神魂沒有一個是完整的……
寧淵自然知道寧臣為什麼會這樣做,工具有了自己的思想,就會讓他的掌控感減弱。
就像劉暢的上次逃亡。
“一切因我而起,那自然也要因為我結束。”
他們有些人的家人還在,可有些人卻早在被擄走那天,便隻剩了自己一個人。
寧淵緩緩閉上眼睛,再睜眼時留下的隻有決絕。
劍鳴聲陡然響起,或許有些自私,但他想做這個惡人!
突然,寧淵踉蹌了一下,他的腰間被一雙溫暖的臂膀所環抱,宛如他抱雲渟那樣被人抱著。
他知道那是誰。
“語嫣,我成功了!”他緩緩說道。
“嗯!”劉雨嫣的聲音中夾帶著哭腔,“你成功了!”
“跟我走吧,好嗎?”寧淵沒有回頭,麵前的地牢一片黑暗,隻靠從門口滑進來的這點點微光,能照亮的不過眼前一片。
若不是修行者,連在裡麵行走都不是一件簡單事。
可當她們被帶到這裡時,就已經沒了修為。
他撫摸著腰間環抱著的那隻手,它曾經是那樣的滑膩,溫暖。
但此時帶給寧淵的隻有些許的粗糙。
劉雨嫣一直沒回話,現在的她哪還配與寧淵長相廝守呢?
環在腰間的手緩緩落下,他知道她不想讓他看見她。
她最愛美了。
“語嫣你知道嗎?我們現在這個世界隻不過是個小世界,在這上麵還有個大世界!”
“無論你現在是什麼樣,我都能讓你變得像以前一樣美麗。”
“跟我走吧,好嗎?”不知不覺中,寧淵的語氣已經帶了些許卑微。
可能是因為這天生自帶的俠氣的原因,他女人緣非常好。
在一次次粉碎寧臣的計劃中,他救下了不少人。
但往往他自以為是的救助卻永遠無法讓被他救的那些人,真正獲救。
他隻是一個人,又如何能與這個世界所有的勢力相抗衡呢?
往往不過是他剛救下一個,剛離開不久便又會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