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月終是代替了太陽的職責,用那銀白色的輕紗取代了昏黃色的日光。
葉北玄端坐在龍椅上,無人敢動,包括殿外那些修行者。
畢竟誰也不能保證自己能在葉北玄這麼恐怖的速度下完整逃脫。
他手裡拿著一團透明色的柔軟物質不斷搓揉著,手感很好,就像是握著一團棉花。
這本是從這位死去的國主體內掏出的,卻未沾染絲毫血跡。
他曾說,他死這團物質便也會死,很明顯,當時他在騙人。
葉北玄可不相信,有了這種控製人的東西,他隻會用在城中的百姓身上,而滿堂諸公竟無一人被他控製。
剛才在握住這團物質的瞬間,葉北玄即使以如今的修為,還是不由得大腦暈眩了刹那。
隻因為這小小的一個東西裡,竟蘊含著整座城市所有人的一生記憶,也包括殿內眾人,更包括死去的國主。
記憶決定行為,城中這些人被改寫了新的人生,或者說他們被控製之前的一生,想要恢複已經幾乎不可能了。
看著手中異寶,他有種感覺,通過這東西,他也可以複製彆人的記憶,而後可以把複製的這份記憶,粘貼到其他人身上。
但當一個人同時擁有兩份記憶時,就相當於同時擁有了兩個人生。
但這團物質,卻可以讓後來的那份記憶成為主要記憶,壓住原本的那份記憶。
所以城中才會有那麼多人雖然外貌不同,但無論是行為、言語……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人般。
畢竟他們擁有完全相同的人生,而他則可以控製賦予記憶之人的生死。
當然,當他開始使用這些功能時,他就會代替死去的國主成為這東西新的主人,又或者說新的載體。
隨著葉北玄心念一動,台下無數人體表浮出一個個米粒般的透明色物體,向著葉北玄衝來,融入他手中的物質中。
可是,他們的狀態卻像是看不到葉北玄手中拿的東西一樣,還是那麼驚恐。
看來這種變化是不可逆的!
忽然,一個大膽的念頭在葉北玄心底浮現,若此物可改人記憶,那是不是可以給任何人賦予新的身份。
他一直對隼翎漢國大公主雲雀嫁人這件事很是疑惑,難道她不是被彆人頂替位置了?
不對!不對!下一刻葉北玄便否定了這個猜想,因為他看到了……
在那站在丹陛之前的七人中,有一人仿佛消失在了這個世界,隻是站在那裡就讓人感覺很親切,但不刻意尋找,卻又難以發現。
這是本世界的天道之子。
突然又一道靈光在他腦海炸起!從一開始他就被誤導了!
骨咄從一開始就說了,公主是自願的。但因為他說話半真半假的原因,葉北玄幾人並沒有相信。
隻不過猜想公主嫁人是因為某些難言之隱,而這個難言之隱可以讓國家變得更好!
可如今看著那位天道之子,一切都能解釋的通了。
但一個讓寧淵心心念念這麼久的人,真的會是一個為了變強不顧一切的人嗎?
結婚,然後吞噬自己的子嗣,然後吞噬自己的丈夫……
葉北玄不知道,他也沒有興趣繼續管下去了。
來這個世界,一方麵是為了讓寧淵與舊人相見,另一方麵便是尋找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