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洛天依、高澄等人還在與阿旺召喚出的血瞳魔蛛拚死糾纏,高洋如同人形暴龍般錘爆蜘蛛腦袋時,通靈大峽穀另一側,那片被更加濃重霧氣籠罩的核心戰場上,笠原真由美與龍血骨這兩位頂尖高手之間的交鋒,早已進入了最為凶險、最為激烈的白熱化階段。短短三分鐘之內,雙匕劃破空氣的尖嘯與爪刀撕裂霧氣的嘶鳴,如同密集的爆豆般毫不停歇地響起,中間還夾雜著真氣對撞的低沉轟鳴!兩人的身影在能見度極低的濃霧中化作了兩道模糊的流光,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高速交錯、碰撞、分離,出手狠辣無情,招招直取對方要害,在這極短的時間內,已然硬碰硬地交鋒了不下百招!每一次兵刃的交接,都迸濺出刺目的火星,在濃霧中一閃即逝。
龍血骨是越打越心驚,胸腔中的怒火也如同被澆了油的乾柴,越燒越旺。從最初試探性的十幾招過後,他那久經戰陣、對殺氣異常敏銳的直覺就清晰地告訴他,眼前這個身法詭異、刀法狠辣的女人,似乎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全力以赴!——她的每一次突刺、每一次揮砍,角度都刁鑽精準到了毫米級彆,蘊含著致命的威脅,卻總在匕首尖端即將刺入他心臟、咽喉等真正要害的前一刹那,詭異地微微收勢,仿佛在刻意控製著殺傷力;她那如同鬼魅般飄忽不定的步法,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可以輕易繞到自己視覺死角,發動最為致命的背刺或割喉,可她偏偏始終與自己維持著一個若即若離、既能有效攻擊又便於隨時撤離的微妙距離。這種感覺,就像一隻經驗老到的狸貓,在悠閒地戲耍著一隻已經被逼入角落、驚慌失措的老鼠,那種遊刃有餘之中透出的、毫不掩飾的輕蔑,簡直比直接砍他一刀還要讓他感到屈辱和憤怒。
“嘖!這該死的女人!她是在瞧不起我嗎!?她到底想乾什麼!?”龍血骨心中怒火翻騰,幾乎要衝破天靈蓋,手中的一對淬毒爪刀揮舞得更加瘋狂、更加淩厲,帶起的道道幽暗刃光,仿佛要將周圍的濃霧都徹底撕碎。在勉強格擋住笠原真由美一記如同毒蛇出洞般、直刺自己心臟的迅猛突刺後,他借著匕首上傳來的那股精純而陰柔的衝擊力道,腳下步伐迅捷如電,迅速向後滑出兩步,重新調整好有些紊亂的呼吸和戰鬥姿態。他雙眼如同毒蛇般死死盯著前方霧氣中那道若隱若現的窈窕身影,語氣中充滿了壓抑不住的、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怒火,低吼道:“喂!死三八!你t到底在搞什麼鬼?是不是打心眼裡瞧不起我龍血骨?還是說你憋著什麼更陰險的屁沒放?彆跟老子玩這套雲山霧罩的把戲!有真本事就拿出來!讓老子死也死個明白!”
笠原真由美聞言,手腕一翻,將手中那對閃爍著幽冷寒光的特製短匕,以一種名為“冰錘式”的特殊技巧交叉護在胸前,刀刃上還沾染著剛才交鋒時留下的、屬於龍血骨的幾滴濃稠黑色血液,在周圍微弱的光線下泛著詭異而不祥的光澤。她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笑容,眼神中帶著幾分貓捉老鼠般的玩味與戲謔,語氣輕鬆得仿佛在談論天氣:“沒什麼特彆的目的……硬要說的話,隻是最近老娘我正在進行的‘複健訓練’,正好缺個合適的活靶子。像眼下這種既能活動筋骨、又合理合法殺人的機會,可不多見呐,尤其是對你這種早就該下地獄的社會垃圾。所以嘛,我就想順便拿你好好練練手,活動一下這身快要生鏽的骨頭。”她頓了頓,眼神中的戲謔更濃,“不然,你不會天真地以為,就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和那點見不得光的蠱術,真能在我手下實實在在撐過150招吧?那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該不會真覺得已經把我徹底吃定了吧!”龍血骨聽到這話,隻覺得一股逆血直衝腦門,氣得臉色由青轉紫,手中的爪刀因為極度憤怒而在空氣中劃出更加刺耳、如同鬼哭般的破空聲,“彆太得意忘形了!老子龍血骨能在藏龍臥虎、勾心鬥角的‘混沌’組織裡站穩腳跟、活到今天,靠的可不是耍嘴皮子厲害!老子是實打實殺出來的!”
“吃定你?”笠原真由美仿佛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然而下一秒,她那雙如同寒潭般的眸子瞬間變得冰冷銳利,殺意如同實質的冰錐,狠狠刺向龍血骨,“不,你搞錯了。在我眼裡,從你對我露出殺意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是個徹頭徹尾的死人了。你,還有你身上那些嗡嗡叫的、惡心的蟲子,都一樣,都是早就該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清除、連一點痕跡都不該留下的垃圾。”
話音未落,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就在龍血骨死死盯著的方向上,笠原真由美的身影如同被濃霧徹底吞噬,又像是融入了陰影本身,毫無征兆地、徹底地消失了!不僅僅是視覺上的消失,連她之前那若有若無的呼吸聲、身上散發出的微弱殺氣、甚至是移動時帶起的細微氣流……所有能被感知到的存在痕跡,都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仿佛她從未在那裡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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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血骨心中驟然掀起驚濤駭浪,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對未知危險的極致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他來不及細想,憑借著在無數次生死邊緣掙紮磨練出的、對殺氣近乎野獸般的敏銳感知,他猛地一個急轉身,同時將手中一對爪刀以最快的速度交叉護在背後,全身肌肉緊繃,準備硬抗那預料中會從背後襲來的致命一擊!
然而,他的判斷出現了致命的錯誤!身後除了緩緩流動的、冰涼的濃霧,空空如也,預想中的雷霆攻擊並未降臨。龍血骨心中一緊,暗道不好,豐富的戰鬥經驗讓他立刻做出了第二反應——他雙腳在濕滑的地麵上用力一蹬,腰腹核心發力,整個身體如同受驚的蝦米般,迅捷地向後連續幾個翻滾,試圖拉開距離,同時警惕地抬頭望向霧氣彌漫的上空,防備可能從天而降的突襲!
可當他以一個略顯狼狽的姿勢翻滾著站起身,緊張地抬頭掃視那片被濃霧籠罩的、昏暗的天空時,卻再次失望——空中同樣空空蕩蕩,沒有任何人影,隻有無儘的、令人壓抑的白色。
就在他因為這接連的誤判而驚疑不定,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急速掃視四周,試圖重新捕捉對手蹤跡的那個刹那,他腳下所站立的那片看似堅實的地麵,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卻帶著某種規律性的震動!
“不好!是地下!!”龍血骨腦海中如同劃過一道閃電,瞬間明白了對方的真正意圖!他心中警鈴如同被重錘敲響般瘋狂大作,幾乎是想也不想,就要憑借腰力向側後方跳躍閃避!
但,還是太晚了!笠原真由美的耐心等待和精準計算,就是為了這稍縱即逝的絕殺時機!
“地龍突刺!”
伴隨著一聲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冰冷低喝,龍血骨腳下的地麵轟然炸裂!泥土和碎石如同噴泉般向上激射!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攜帶著無與倫比的殺氣與速度,從炸開的地麵破土而出!正是手持雙匕、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的笠原真由美!原來,在剛才用言語故意激怒龍血骨、吸引他全部注意力的時候,她就已經悄無聲息地捏碎了一張女兒安川重櫻塞給她的、用於保命或突襲的“土遁符”,借著濃霧和說話聲的完美掩護,如同潛入水中的魚兒,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地下,耐心地等待著對手心神出現破綻的這最佳攻擊時機!
她手中那對閃爍著死亡寒光的匕首,如同毒龍出洞,自下而上,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猛地向上紮去!目標直指龍血骨因站立而承受全身重量的腳掌!
“噗嗤——!”一聲令人牙酸的、利刃穿透血肉和骨骼的悶響傳來!鋒銳無比的匕首刃尖,毫無阻礙地瞬間刺穿了龍血骨來不及完全抬起的左腳腳背!匕首甚至餘勢不減,穿透腳掌後,帶著一溜黑色的血花,從腳底透出半截染血的刀尖!
“呃啊——!”龍血骨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混合著痛苦與暴怒的悶哼,臉色瞬間因為劇痛和失血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滲出大顆大顆的冷汗。但他畢竟是經曆過無數惡戰的蠱師長老,求生意誌強悍得驚人,強忍著那鑽心刺骨的劇痛,腰部發力,就想要強行將這隻被釘在地上的腳抽離出來,並順勢發動反擊!
可笠原真由美精心策劃的殺局,又豈會隻有這一擊?她如同從地獄歸來的複仇女神,從炸開的地洞中一躍而出,手腕沒有絲毫凝滯地一轉,手中另一把匕首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對著龍血骨那隻被刺穿的左腳腳踝關節處,就是一記狠辣無比的貼地橫斬!由於左腳腳麵被匕首死死釘住,龍血骨的移動和發力受到了極大的限製,動作變得極其僵硬和勉強。危急關頭,他隻能孤注一擲,將體內洶湧的蠱毒靈氣強行集中在相對完好的右腳之上,使出一個類似足球抽射的彆扭動作,想要憑借腿部的力量踢飛笠原真由美這斷筋的一刀!
但他麵對的,是實力已然達到問道境中期、對自身力量掌控入微、並且充分融合了霸道毒性真氣的笠原真由美!這誌在斷筋的一記橫斬,速度快如閃電,角度更是刁鑽得匪夷所思,完全預判了他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
“哢嚓——!”一聲清晰無比的、骨骼斷裂的脆響,在這片死寂的山林中顯得格外刺耳!龍血骨的左側腳踝,被這蘊含著恐怖力道和鋒銳真氣的一刀,硬生生齊腕斬斷!黑色的、仿佛帶著腐蝕性的血液,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斷口處狂噴而出,瞬間將他腳下的地麵染黑了一大片!
得勢不饒人!笠原真由美手腕沒有絲毫停頓,匕首借著橫斬的餘勢,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順勢向上一撩,冰冷的刃尖又精準無比地深深紮進了龍血骨相對完好的右小腿肌肉之中!刀刃入肉直至刀柄,再次帶出一蓬黑色的血雨!
而就在笠原真由美認為接連遭受重創、下盤幾乎被廢的龍血骨已經必死無疑,心神出現一絲極其微小的鬆懈,準備發動最後一擊徹底了結他的時候,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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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血骨臉上非但沒有流露出預料中的痛苦和絕望,反而扭曲地扯出了一個混合著劇痛與陰謀得逞的、極其詭異的奸笑!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眼中閃爍著瘋狂而怨毒的光芒,嘶聲喊道:“嘿嘿嘿……蠢女人!你上當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張開大嘴,喉嚨劇烈蠕動,仿佛在積蓄著什麼。緊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他竟然從自己被斬斷的左腳踝那巨大的傷口處,以及被匕首刺穿的右小腿傷口中,如同操控高壓水槍一般,猛地噴射出兩大片濃稠得如同墨汁、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和強烈腐蝕性氣息的黑色毒血!這兩股毒血如同兩張巨大的、死亡的網,劈頭蓋臉地朝著近在咫尺的笠原真由美籠罩過去!
更可怕的是,在那洶湧噴出的、仿佛具有生命的黑色毒血之中,還混雜著幾隻僅有指甲蓋大小、通體漆黑如墨、背上長著詭異人臉花紋的蠱蟲——正是蠱術中以陰毒著稱的“蝕骨抱臉蠱”!這種蠱蟲極其歹毒,一旦沾到活物的皮膚,就會如同水蛭般死死吸附上去,口器會瞬間刺破表皮,瘋狂鑽入宿主體內,沿著血管和經脈直衝大腦和內臟,並在這個過程中瘋狂啃食宿主的神經、血肉和骨骼!中者往往會在短短幾分鐘內,經曆世間最極致的痛苦,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從內部被啃食一空,最終在無儘的折磨中淒慘死去,連一具全屍都留不下!
龍血骨眼中閃爍著近乎癲狂的得意光芒,他仿佛已經看到了笠原真由美那漂亮的臉蛋和窈窕的身軀,被這些蝕骨抱臉蠱鑽入,在淒厲的慘叫聲中化為白骨的“美妙”場景。這以自身重傷為誘餌,隱藏在毒血中的絕殺一擊,是他壓箱底的保命陰招,不知坑殺過多少實力強於他的對手!
然而,他還是遠遠低估了笠原真由美這位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前“殺手女王”的戰鬥經驗和對危險的直覺。作為曾經縱橫暗黑世界、見慣了各種匪夷所思暗殺手段的頂尖存在,笠原真由美這輩子見過的陰招、詭計、陷阱,比龍血骨吃過的飯還多!又怎麼會對這種看似凶險、實則透著黔驢技窮意味的垂死反擊沒有防備?
在龍血骨傷口異動、毒血即將噴出的那個電光石火的瞬間,笠原真由美超乎常人的戰鬥直覺就已經發出了最高級彆的警報!她的大腦甚至來不及進行完整的思考,身體就已經本能地做出了最正確、最迅捷的反應!
她握住那把還釘在龍血骨腳麵上的匕首柄部,手腕猛地發力一絞,同時迅速將匕首拔出!在匕首脫離對方腳麵的同時,她體內那精純而陰寒的毒性真氣,如同決堤的洪流,瞬間奔湧灌注到雙匕的刀刃之上!兩把匕首的刃身瞬間蒙上了一層淡淡的、仿佛能吞噬光線的黑紫色氣芒!
“流影刃·環切!”
她口中發出一聲清冷的低喝,雙手持匕,以自身為中心,猛地向外劃出一個完美的、閃爍著黑紫色毒芒的圓形刀環!“嗤啦——!!”毒屬性真氣與噴湧而來的黑色毒血猛烈接觸,發出了如同燒紅烙鐵浸入冰水般的刺耳聲響!那兩大片蘊含著強烈腐蝕性和無數細小蠱蟲的毒血,在這至陰至寒的毒性真氣刀環麵前,竟然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間被蒸發、淨化成了兩團不斷翻滾的、散發著惡臭的黑色霧氣,迅速消散在濃重的空氣之中!
而隱藏在其中、張牙舞爪撲來的那幾隻蝕骨抱臉蠱,更是連靠近笠原真由美身體的機會都沒有,就在接觸到那黑紫色刀環氣芒的瞬間,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碾過,身體先是僵硬,隨即“噗噗”幾聲輕響,爆成了一團團細小的黑色粉末,混合著毒血蒸發後的黑霧,飄飄揚揚地灑落在地,再也構不成任何威脅。
看到自己耗費精血、苦心營造的絕殺陰謀,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近乎藝術般地徹底瓦解,龍血骨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和一絲深切的恐懼。他知道,再糾纏下去,自己必死無疑!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不再有任何戀戰之心,強忍著雙腳傳來的撕心裂肺的劇痛,迅速使出一個極其彆扭卻有效的後手翻,拚命拉開了與笠原真由美之間的距離。
而就在他後翻落地、單膝跪地試圖穩住身形的那個刹那,更加詭異、更加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他那被齊踝斬斷、本該永遠失去的左腳,斷裂的傷口處,血肉和骨骼竟然如同擁有了自主生命般,開始瘋狂地蠕動、生長!黑色的肉芽如同無數細小的觸手,相互糾纏、編織,骨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斷口處延伸、塑形……皮膚、肌肉、筋膜、血管……一切組織都在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迅速地恢複、重塑!不過短短七八秒的時間,一隻完好無損、甚至連膚色都與之前毫無二致的左腳,竟然重新出現在了他的小腿末端!除了新生的皮膚略顯蒼白細膩之外,仿佛剛才那慘烈的斷腳一幕,隻是一場逼真而殘酷的幻覺!
笠原真由美看著這匪夷所思的斷肢再生景象,臉上並沒有流露出絲毫的驚訝或震撼,反而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現象,輕輕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客觀的、仿佛在評價物品般的稱讚:“看來,你果然比那個姓墨的老家夥在‘生存’這方麵,投入了更多的本錢和精力啊。至少,斷肢再生這種近乎妖術的本事,他是絕對做不到的。”她話鋒一轉,如同最冷靜的解剖學家,精準地指出了其中的差異,“不過……你這傷口的恢複和再生速度,似乎遠不如他那種依托‘命蠱’的瞬間愈合來得迅捷。看來即便是你們這些玩弄生命的蠱師,在力量和道路的選擇上,也有著截然不同的側重點和代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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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血骨聽到笠原真由美再次提起那個被他視為競爭對手和嘲笑對象的墨長老,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仿佛蒙上了一層寒霜。他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充滿不屑和怨毒的冷哼,語氣激動地反駁道:“死三八!彆t老拿我跟那個貪生怕死的廢物老登相提並論!老子龍血骨走的,是掠奪萬物、強化自身的霸者之路!豈是那個隻知道把‘命蠱’練到極致、一味追求不死、卻丟了所有攻擊性的老烏龜能比的?!”他頓了頓,眼神中閃爍著探究和確認的光芒,死死盯著笠原真由美,“說起來……墨長老那個老東西,最後是栽在你手裡的吧?是你殺了他?”
笠原真由美好整以暇地站起身,隨手拍了拍沾染在作戰服上的些許塵土和血跡,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說今天早餐吃了什麼:“沒錯,那家夥確實是我親手送走的。怎麼?你想替他報仇,儘儘同僚之誼?”
“替那個早就該入土的老家夥報仇?”龍血骨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發出一連串充滿譏諷的嗤笑聲,他重新擺好了爪刀的進攻架勢,眼中燃燒著純粹的、不摻雜任何雜質的殺氣,“我和他之間,隻有競爭和互相看不順眼,可沒那麼深厚的‘感情’。我想殺你,理由很簡單——”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能乾掉墨長老的人,無論用了什麼手段,都算是個值得我認真對待的對手。殺了你,不僅能證明我比他更強,也能讓我在組織裡贏得更多的尊重和話語權!你的人頭,將是我晉升路上最好的踏腳石!”
話音未落,龍血骨竟主動發起了凶猛的進攻!他知道自己必須速戰速決,拖延下去,對方那詭異的毒性真氣隻會讓自己的處境越來越糟!“千山裂嶽手·七重震!”他口中發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咆哮,雙手佩戴的淬毒爪刀揮舞出道道殘影,以蠱毒秘法淬煉過的指節和手腕,在這一刻仿佛化作了無堅不摧的攻城重錘!每一次揮爪,不僅帶著撕裂空氣的刺耳音爆,更引動了周圍的氣流,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扭曲的透明氣浪!他連續七爪,一爪快過一爪,一爪重過一爪,狠狠地轟擊在身前的地麵之上!
“轟!轟!轟!轟!轟!轟!轟!”
七聲如同悶雷般的巨響接連炸開!地麵仿佛變成了脆弱的玻璃,以他轟擊的點為中心,劇烈無比的震動如同漣漪般向四周瘋狂擴散!一道道可怕的、深不見底的裂縫如同蛛網般在地麵上急速蔓延!強大的衝擊波裹挾著碎石和泥土,向四周席卷而去!周圍的樹木在這堪比小型地震的恐怖震動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粗壯的根係被硬生生從土壤中扯出,然後如同被無形巨手推倒的多米諾骨牌,朝著笠原真由美所在的方向,排山倒海般地傾倒、砸落下來!一時間,仿佛天崩地裂,末日降臨!
麵對這足以將一支小型軍隊埋葬的、威力驚人的範圍攻擊,笠原真由美卻隻是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她腳下步伐再次變幻,精妙絕倫的“漫舞殺步”施展到極致,身形非但沒有向後急退尋求安全距離,反而如同逆流而上的遊魚,迎著那狂暴的地震波和傾倒的樹木,以一種充滿韻律和美感的姿態,徑直衝了上去!
她的腳步輕盈而富有奇異的節奏,在劇烈震顫、如同波濤般起伏不定的地麵上,如同在跳著一支優雅而致命的死亡之舞!每一步踏出,都精準無比地踩在地震波能量傳遞的間隙節點,或是即將傾倒樹木的受力盲點之上,巧妙地避開了所有直接的物理衝擊和碾壓。那畫麵,充滿了極致的反差與諷刺——龍血骨在那裡拚儘全力、如同蠻牛般瘋狂轟擊大地,製造出毀天滅地般的聲勢,而笠原真由美卻在他的“伴奏”下,閒庭信步,舞姿曼妙,仿佛龍血骨費儘力氣製造出的恐怖攻擊,僅僅是為了給她的舞蹈打拍子助興而已!
就在笠原真由美如同鬼魅般穿過層層阻礙,靠近龍血骨身側,即將進入最佳攻擊距離的瞬間,一直緊盯著她動作的龍血骨,眼中狠厲之色一閃,突然變招!“骨龍突襲·幻影殺!”他低喝一聲,體內殘存的蠱力瘋狂燃燒,整個人的速度驟然提升到一個新的層次!身體如同被強弓射出的弩箭,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笠原真由美高速突進!在移動的過程中,他更是將身法催動到極致,在原地留下了好幾道凝實得幾乎能以假亂真的殘影,乾擾、迷惑著笠原真由美的視覺判斷。
同時,他隱藏在袖口中的手腕微微一抖,幾隻僅有米粒大小、通體透明、飛行時幾乎無聲無息的“幻光蠱”被悄無聲息地釋放出來。這些蠱蟲在空中急速飛舞,身體散發出極其微弱卻頻率特殊的閃爍光芒,進一步地擾亂、扭曲著笠原真由美周圍的視覺環境,讓她難以準確判斷龍血骨的真身所在和攻擊軌跡!
緊接著,在重重幻影和光線的掩護下,龍血骨的殺招才真正顯露!他右手的爪刀五指並攏,將所有的力量凝聚於指尖一點,整條手臂仿佛化作了一條從幽冥中探出的、猙獰咆哮的白骨巨龍!爪刀帶著一股仿佛能洞穿山嶽的凝練拳勁,撕裂空氣,發出如同龍吟般的低沉呼嘯,陰毒無比地朝著笠原真由美高聳的胸口膻中穴突刺而去!這一招“骨龍突刺”極其陰損狠辣,一旦擊中人體,被擊中的部位並非簡單的穿透傷,而是會在瞬間被一股詭異的“鈣化”能量侵蝕,血肉和骨骼會變得如同風化了千年的石灰石,脆弱不堪,輕輕一碰就會徹底碎裂、崩塌,神仙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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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麵對這隱藏在重重幻影和陰險後手中的致命突刺,笠原真由美眼中非但沒有流露出絲毫驚慌,反而閃過了一絲計謀得逞的、細微的笑意,心中暗暗想道:“這老毒物,果然還是按捺不住,中了我的誘敵之計!”
她迅速將雙匕交叉在身前,做出了一個標準的、看似全力以赴的格擋動作,與龍血骨那氣勢洶洶的“骨龍突刺”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鐺——!!”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響亮、都要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炸響!火星如同煙花般四濺!
在碰撞的瞬間,笠原真由美巧妙地控製著自身的力量,巧妙地卸去了大部分衝擊力,同時佯裝力量不濟,手臂微微顫抖,腳下步伐紊亂,整個身體被那“巨大”的衝擊力頂得連連向後踉蹌倒退,看起來十分的狼狽和勉強,仿佛下一刻就要支撐不住,被一擊重創!
龍血骨看到這一幕,心中頓時狂喜!他以為笠原真由美經過長時間的高強度戰鬥,終於開始力不從心,露出了致命的破綻!如此良機,豈能錯過?他連忙強提一口真氣,壓下體內因為連續爆發而有些紊亂的氣息,腳下發力,乘勝追擊,想要一鼓作氣,將眼前這個難纏的女人徹底擊殺,以絕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