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21點40分,隨著飛僵被林妙鳶那賭上一切的終式“孤星殛”徹底擊潰、化作漫天飛灰,彌漫在整個山頭、仿佛擁有生命的濃鬱黑霧,仿佛瞬間失去了維係其存在的核心能量支撐,開始如同退潮的海水般,緩緩地、但卻堅定地向著四麵八方消散、褪去。原本被那粘稠黑暗徹底遮蔽的夜空,重新顯露了出來,幾顆稀疏卻明亮的星辰,在薄薄的雲層後麵頑皮地眨著眼睛,灑下清冷而純淨的微光。山間那帶著草木清香的夜風,也終於驅散了那股令人作嘔的腐朽死氣,恢複了往日的清爽與活力,輕輕拂過三人疲憊不堪的身軀,帶來一絲難得的慰藉。
又耐心等待並仔細檢查了幾十秒,林妙鳶、安川重櫻和天心英子三人強撐著精神,將那團焦黑的、屬於飛僵的殘骸骨灰翻來覆去地檢查了好幾遍,直到確認其中再也沒有任何一絲生命氣息或者能量波動殘留,三人這才不約而同地、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憋在胸口的濁氣,一直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於可以稍微放鬆下來。一直憑借著驚人意誌力強撐著身體、主持大局的林妙鳶,在確認絕對安全的那個瞬間,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瞬間抽空,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結結實實地一屁股坐到了冰冷而堅硬的青石板地麵上。堅硬的石板硌得她臀部生疼,但她卻絲毫不在意,隻是張開嘴,大口大口地、貪婪地呼吸著這劫後餘生的、清新而自由的空氣,感受著那份從死亡邊緣掙紮回來的、難以言喻的慶幸與虛脫。
她的右臂,依舊保持著那最後一拳轟出時的姿態,僵硬地懸在半空。從肘關節往下,整條小臂連同手掌,已經完全碳化、焦黑,如同燒焦的枯木,失去了所有的知覺和生命力,隻有零星幾點殘存的、微弱的青藍色雷光,在那焦黑龜裂的皮膚縫隙間無力地閃爍、明滅,如同風中搖曳、隨時可能熄滅的殘燭,昭示著剛才那一擊所付出的慘烈代價。她的左臂雖然還能勉強活動,但也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口,鮮血早已凝固成了黑褐色,與戰鬥中沾染的塵土、汗水混合在一起,看起來狼狽不堪,觸目驚心。天心英子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她那身特製的作戰服被飛僵的鬼氣和利爪腐蝕、撕扯得破破爛爛,幾乎成了布條,臉上和裸露的皮膚上還沾著些許飛僵那腥臭粘稠的黑色血液,眼神中更是帶著一絲剛剛從村雨刀那冰冷刀魂掌控中恢複過來的茫然與恍惚,仿佛大夢初醒。而安川重櫻,則是因為連續布置大型法陣、吟誦高階咒文,消耗了海量的靈力和精神,此刻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乾裂起皮,嬌小的身體因為透支而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原地休息了片刻,稍微緩過一口氣的林妙鳶,突然一個激靈,猛地想起自己竟然還沒有向遠在指揮部的竇泰處長彙報最終的戰果!她連忙掙紮著想要站起身,可身體實在太過虛弱,剛剛抬起半個身子,就因為體力不支和一陣強烈的眩暈,又踉蹌著重重坐了回去。她苦笑著搖了搖頭,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伸出那隻尚且能動的、傷痕累累的左手,有些笨拙地在身上摸索著,好不容易才按下了戰術耳機側麵的通話鍵,她的聲音雖然虛弱、沙啞,卻帶著一絲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的、如釋重負的興奮:“02,02!聽到請回答!這裡是老鷹小隊!我們……我們已經完成任務了!經過一番……一番苦戰,我們已經將……將那個飛僵怪物徹底打倒了!重複,目標飛僵已被徹底消滅,確認死亡!您可以立刻通知邊防武警部隊炮兵旅的同誌們,解除一級戰備,不用再準備向我們這個坐標開炮了……”
說到這裡,她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太好意思的歉意,頓了頓才繼續說道:“不過……那個……竇處長,得提前跟您,還有後續負責來清理現場的同誌們道個歉。剛才我最後那一拳……嗯,可能用力稍微猛了那麼一點點,一不小心……就把那怪物給打得粉身碎骨,連塊稍微大點的骨頭渣子都沒能留下……所以,估計後續清理現場的同誌們,工作起來會比較……呃,比較省事?或者說……比較無從下手?反正就是……抱歉啦!”
其實,早在林妙鳶打出那石破天驚的最後一拳“孤星殛”,將飛僵轟成漫天飛灰的時候,指揮部那邊就已經通過三人ar眼鏡實時傳輸回來的、雖然有些晃動但依舊清晰的第一視角影像,完整地目睹了整個消滅飛僵的、堪稱神話般的全過程。隻是那最後一幕實在太過震撼人心——林妙鳶以燃燒自身血肉與修為、犧牲半條臂膀為代價,爆發出那仿佛能撕裂蒼穹、湮滅一切的恐怖力量,將之前還不可一世的飛僵,連同其周身的死氣護罩,一起徹底擊潰,化作虛無!指揮部裡的所有人,包括身經百戰、見多識廣的竇泰處長,都被這超越常人理解極限的、驚心動魄的場景徹底驚呆了,一時間,整個指揮部陷入了一片絕對的死寂,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仿佛連呼吸都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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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林妙鳶那帶著疲憊與興奮的、熟悉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通訊耳機中傳來,指揮部的眾人才如同被解除了定身咒般,猛地從極致的震撼中回過神來。竇泰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他一個箭步衝到主控台前,一把抓過麥克風,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和後怕而帶著明顯的顫抖:“老鷹……不!林妙鳶同誌!安川重櫻小姐!天心英子小姐!你們……你們乾得太漂亮了!太偉大了!我……我代表桂省國安廳全體指戰員,以及千色市周邊所有可能受到威脅的、千千萬萬的無辜民眾,向你們三位,表示最崇高、最衷心的感謝和敬意!是你們……是你們用自己的生命、鮮血和難以想象的勇氣與實力,硬生生地阻止了一場足以席卷整個地區的、無法估量的巨大災難啊!!”
林妙鳶聽著通訊器那頭傳來竇泰那發自肺腑、甚至帶著哽咽的真摯感謝,強忍著右臂傳來的、如同潮水般一陣陣襲來的鑽心劇痛,蒼白的嘴角努力扯出一抹儘可能輕鬆的笑容,回應道:“竇處長,您這話說得可就太客氣、太見外了。降妖伏魔,守護一方平安,這不本來就是咱們分內的事兒嘛。既然選擇了跟著我那個愛管閒事的丈夫宿羽塵,一起走上這條追捕‘混沌’組織、對付各種妖魔鬼怪的路,那麼不管對手是狡猾的蠱師,還是這種傳說中的飛僵,我們都沒有任何退縮的理由和餘地,遇到了,自然就要往死裡打!打不過也得打!這是我們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不是?”
她稍微喘了口氣,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調侃,試圖衝淡這過於沉重的氣氛:“不過,竇大處長啊,現在可不是站在這裡互相吹捧、抒發感情的時候。您看是不是……先辦點正事?比如,趕緊派人來接應一下我們這三個可憐的、快要散架的女同誌?您瞅瞅我們小隊現在這慘樣——我這個當隊長的,一條胳膊算是暫時報廢了,動都動不了;英子這丫頭剛從妖刀的控製裡掙脫出來,魂兒好像還沒完全歸位呢;櫻醬更是靈力透支,小臉白得跟紙一樣,站著都打晃兒。您要是再晚點派人來,我們仨估計就得在這荒山野嶺裡,靠著互相攙扶、爬著回去了,那畫麵,想想都覺得淒慘啊!”
此言一出,通訊器那頭原本還沉浸在激動、後怕與巨大喜悅複雜情緒中的竇泰,忍不住被林妙鳶這苦中作樂的調侃給逗樂了,指揮部裡那凝重到極點的氣氛也瞬間緩和、輕鬆了不少。但他很快又收斂了笑容,語氣變得無比關切和嚴肅,連忙問道:“林妙鳶同誌,請您務必如實告知,您手臂的傷勢到底嚴重到了什麼程度?需不需要我立刻協調,派遣專業的急救小組,攜帶最先進的醫療設備和藥品,以最快速度趕往你們所在的位置進行緊急處理和接應?”
林妙鳶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焦黑碳化、毫無知覺的右臂,又嘗試著活動了一下雖然傷痕累累但好歹還能動的左臂,臉上努力維持著輕鬆的笑容,回答道:“哎呀,不用那麼興師動眾,太麻煩了。您就直接派輛結實點的越野車來,能把我們仨囫圇個兒拉回指揮部就行了。您是不是忘了,咱們小隊的‘櫻花’——安川重櫻,她除了是陰陽師,在治療術方麵也是一把好手,那可是得了櫻花國正統真傳的!要是連她都搞不定我這胳膊的傷勢,那估計就算把全世界最頂尖的外科醫生請來,大概率也是束手無策。所以啊,您就放寬心,趕緊派人來幫忙處理一下這片狼藉的戰場,順便把我們這三個‘傷殘人士’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了。”
說到這裡,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至關重要的事情,語氣變得有些急切,連忙追問道:“對了,竇處長,有個事得問問您!從樂業天坑群那邊,還有通靈大峽穀那邊,今天有沒有傳來什麼新的消息或者好消息?我老……咳咳,是宿羽塵同誌,還有笠原真由美女士他們那邊,現在情況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突破性的進展?”
一聽到宿羽塵和笠原真由美的名字,竇泰的語氣頓時變得更加興奮和昂揚,仿佛有說不完的好消息:“有的有的!林妙鳶同誌,好消息還真不少!首先是通靈大峽穀那邊,根據今天上午傳回來的最新戰報,就在今日淩晨時分,由高澄同誌帶領的通靈大峽穀搜索隊,經過周密布控和連夜追蹤,成功鎖定了蠱師頭目龍血骨的準確藏身之處!在笠原真由美女士以及我們調查局同誌們的全力配合與追捕下,經過一番激烈的交鋒,那個狡猾的蠱師頭目龍血骨,已經被我方當場擊斃!同時被擊斃的,還有龍血骨的一名核心同夥,另外,還有一名蠱師成員在戰鬥中被我們成功生擒,目前已經被秘密押往附近的臨時審訊點,正在進行緊急審訊,希望能撬開他的嘴,獲取更多關於‘混沌’組織和‘聖蠱’的情報!”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份戰報的細節,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歎:“不過,更讓人感到震驚和後怕的是,根據現場同誌的描述,那個龍血骨在臨死之前,不知道用了什麼邪門的蠱術,竟然在一個極其古老的洞窟深處,強行解封並召喚出了一隻體型龐大到超乎想象的巨型帝王蠍!據說那隻帝王蠍戰鬥力極其恐怖,外殼堅硬得連步槍子彈都難以穿透,還能噴射出腐蝕性極強的劇毒,給搜索隊造成了相當大的麻煩和傷亡風險。但是,在笠原真由美女士的英勇作戰和精準指揮下,經過一番堪稱慘烈的艱苦戰鬥,那隻看似不可戰勝的巨型帝王蠍,最後還是被咱們的人成功乾掉了!可以說,在這次通靈大峽穀的行動中,笠原真由美女士絕對是居功至偉,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要是沒有她的鼎力相助,想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以如此小的代價解決掉龍血骨和那隻巨型帝王蠍,恐怕是難以想象的,我們必然要付出更加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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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自己媽媽笠原真由美不僅安然無恙,還立下如此大功的消息,一直安靜地站在旁邊、默默傾聽通訊的安川重櫻,那蒼白的小臉上,終於忍不住露出了一絲混合著自豪與安心的、淺淺的笑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媽媽那深不可測的實力——早已踏入問道境中期的雄厚修為,配合上她那一身源自傳奇殺手生涯的、千錘百煉的殺人技藝,以及豐富到令人發指的生死搏殺經驗,彆說是一個龍血骨加上一隻帝王蠍,就算是遇到更加強大、更加詭異的對手,媽媽也絕對有能力戰而勝之,這一點,她從未懷疑過。
竇泰的聲音繼續從耳機中傳來,帶著鼓舞人心的力量:“至於樂業天坑群那邊嘛……到目前為止,暫時還沒有傳來什麼突破性的進展或者發現。不過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畢竟樂業天坑群那邊的情況你們也知道,地形之複雜堪稱世界之最,那些自然形成、深不見底且尚未被完全勘探開發的坑洞、地下河、溶洞係統數不勝數,如同一個巨大的地下迷宮。想要在那種地方,準確地找到那幫比泥鰍還滑溜的蠱師們隱藏的蛛絲馬跡,其難度之大,無異於大海撈針。不過請你們放心,我們已經根據情況,緊急增派了更多的人手和更先進的探測設備過去,進一步加大了搜索的力度和範圍!我相信,以宿羽塵同誌和他的小隊成員們的能力,用不了多久,那邊也一定會有好消息傳過來的!”
林妙鳶仔細聽完竇泰的彙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卻又帶著些許擔憂的複雜笑容:“是啊……竇處長您分析得對。如果那傳說中的‘聖蠱’,既沒有藏在相對容易搜索的通靈大峽穀,也沒有放在這桂西山區的密林深處,那麼,那幫蠱師最有可能、也是最後的選擇,就隻剩下地形最為複雜、也最容易隱藏的樂業天坑群了。唉……”她輕輕歎了口氣,目光仿佛穿透了夜空,望向了樂業縣的方向,“現在隻希望羽塵他們那邊,能夠一切順利,儘快找到關鍵的線索,阻止那些瘋子的陰謀。不然的話,一旦真讓他們找到了所謂的‘聖蠱’,並且成功利用它搞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亂子,那後果……恐怕就真的不堪設想了。”
在簡潔地彙報完自己這邊的戰況,又快速地交流完其他兩路的最新消息後,竇泰不敢再有絲毫耽擱,立刻結束了與林妙鳶的通話,轉而迅速聯絡一直在黑霧外圍安全區域待命的國安後勤與支援隊員,命令他們立刻派出兩輛性能最好的越野車,配備上必要的醫療物資和人員,以最快的速度、最安全的路線,趕往林妙鳶她們所在的坐標點,接應勞苦功高的老鷹小隊全員,並妥善處理那片已經化為焦土的戰場。
掛斷與指揮部的通訊後,早已心急如焚的安川重櫻,立刻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快步走到依舊坐在地上的林妙鳶身邊,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仰起那張蒼白的小臉,語氣充滿了擔憂和急切:“妙鳶姐,不能再拖了!你手臂上的傷拖得越久,對神經和組織的損傷就可能越不可逆!我現在就用陰陽術裡最高階的治療術幫你修複手臂,你忍著點,過程可能會有點……難受。”
林妙鳶看著安川重櫻那寫滿擔憂和認真的小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配合地將那條焦黑碳化、觸目驚心的右臂,輕輕地、信任地伸到了安川重櫻的麵前。安川重櫻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一下因為靈力透支而有些顫抖的雙手,然後小心翼翼地、用儘量輕柔的動作,將林妙鳶右臂上那早已破爛不堪、甚至有些地方與焦黑皮肉粘連在一起的作戰服袖子,一點點地撕扯了下來,露出了下麵那片令人心驚的、完全碳化的皮膚和肌肉組織。
她再次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身體的虛弱感,雙手在胸前以一種極其繁複而精準的軌跡,快速結出一個又一個蘊含著生命與淨化之力的古老法印,同時,口中用清越而莊重的聲調,開始念誦起傳承自櫻花國神道最高秘術之一的治療咒文:“高天原之神力,八咫鏡之光輝,聽吾祈願,化羽衣,返枯骨,塑新生!八咫羽衣?返生咒!急急如律令——羽衣顯!骨返!返生!”
隨著她咒文的吟唱聲在這寂靜的山頭回蕩,奇異的現象發生了!眾人頭頂那剛剛重現星光的夜空中,毫無征兆地浮現出一麵巨大無比、邊緣雕刻著玄奧太陽紋路的八咫鏡虛影!那鏡麵並非反射現實,而是自行散發出柔和卻無比聖潔、仿佛能驅散世間一切陰霾與痛苦的金色光芒!這光芒如同實質般灑落,將整個山頭,尤其是林妙鳶所在的位置,溫柔地籠罩其中,帶來一股暖洋洋的、充滿生機的舒適感。
安川重櫻抬起頭,看了看因為劇痛而額頭滲出細密冷汗、卻依舊咬牙堅持的林妙鳶,眼中閃過一絲心疼,輕聲叮囑道:“妙鳶姐,等會兒治療正式開始的時睺,過程可能會非常……非常疼。尤其是骨骼重組和血肉新生的時候,那種感覺……據說就像是把全身的骨頭一寸寸敲碎,再重新拚接起來一樣……你一定要忍著點,千萬要堅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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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鳶聞言,不僅沒有露出絲毫畏懼,反而努力扯出一個更加燦爛、更加堅定的笑容,眼神清澈而坦然:“櫻醬,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你妙鳶姐我當年為了修煉裂風派的霆雷拳,什麼苦頭沒吃過?什麼疼痛沒經曆過?斷骨重塑、烈火灼燒、寒冰刺骨……比這更疼十倍、百倍的折磨,我都咬著牙硬生生扛過來了!隻要能保住這條胳膊,不讓它真的廢掉,再大的疼痛,對我來說都隻是通往康複之路上的小小絆腳石而已,跨過去就是了!我相信你的能力,更相信你的心意!來吧,開始吧!我準備好了!”
聽到林妙鳶這番擲地有聲、充滿信任的話語,安川重櫻心中最後的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無比堅定的決心。她不再多言,雙手猛地向前一揮,引導著天空中那巨大的八咫鏡虛影,緩緩地、穩定地降下高度,將鏡麵中心那最純粹、最凝練的金色光柱,精準無比地對準了林妙鳶那條焦黑的右臂。她口中再次用清冽的聲音念誦出啟動的咒言:“高天原之神力,聽吾號令!急急如律令?羽衣顯!”
隨著咒言的激活,八咫鏡那光滑的鏡麵微微波動,下一刻,一道完全由金色光芒構成的、輕薄如蟬翼、卻又蘊含著龐大生命能量的“羽衣”虛影,如同九天仙女遺落的紗裙,緩緩從鏡麵中飄飛而出,輕柔地、準確地覆蓋在了林妙鳶那條焦黑的手臂之上。緊接著,神奇而震撼的一幕發生了——那些已經完全碳化、失去活性的皮膚和肌肉組織,在這聖潔金色羽衣的包裹與浸潤下,開始如同遇到了春陽的積雪般,逐漸地、但卻肉眼可見地裂解、剝落,化作極其細小的、灰黑色的灰燼,然後被那羽衣虛影如同擁有生命般,緩緩地、徹底地吸入上方的八咫鏡虛影之中,仿佛在進行著某種淨化與回歸的儀式。與此同時,傷口周圍那些尚且完好的皮膚邊緣,開始泛起淡淡的、充滿生機的金色光芒,之前一直頑固殘留、不斷侵蝕生機的死氣與焦糊惡臭,在這聖潔光芒的照耀下,如同遇到了克星,被迅速地驅散、淨化,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蓬勃、令人精神一振的強大生機!
緊接著,安川重櫻伸出自己那因為靈力消耗過度而微微顫抖的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點最為精純的靈光,輕輕地點在林妙鳶手臂傷口與健康皮膚的交界處,繼續用堅定的聲音念誦下一段咒文:“以吾之靈,引神之力,塑汝之骨!急急如律令?骨返!”
刹那間,那覆蓋在林妙鳶手臂上的金色羽衣虛影,仿佛被注入了靈魂,瞬間分化、演變成無數根比發絲還要纖細、閃爍著溫潤金光的能量絲線!這些金色絲線如同擁有自主意識的生命體,靈活地、精準地鑽入林妙鳶手臂的皮下組織深處,直達骨骼!在金色絲線那蘊含著無上生機與造化之力的作用下,那些被“孤星殛”狂暴雷霆之力震得寸寸碎裂、甚至有些已經化為齏粉的骨骼碎片,開始被柔和而堅定的金光一一包裹、牽引,如同最高明的匠人在修複一件絕世珍寶,一點點地、嚴絲合縫地重組、拚接、連接起來!先是手骨的輪廓被清晰地勾勒出來,然後是腕骨、尺骨、橈骨……最終,一條完整而堅實的、散發著淡淡金芒的手臂骨骼框架,在金光中被完美地重塑出來!這還沒完,那些金色絲線並未停歇,又開始如同織布的梭子般,迅速而有序地纏繞在新生的骨骼框架之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地生成著新鮮、富有活力的肌肉纖維和密密麻麻的毛細血管網絡!原本因為碳化而顯得乾癟、空洞的手臂,正在以一種近乎神跡的速度,重新變得飽滿、充盈起來!
最後,安川重櫻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身體搖晃得更加厲害,但她還是咬緊牙關,用儘體內最後殘存的所有靈力和意誌力,念出了這治療術最終、也是最關鍵的咒文:“天地生機,彙聚於此!血肉重生,靈台清明!急急如律令?返生!”
“嗡——!”
那些遍布林妙鳶手臂內外、如同神經網絡般的金色絲線,在這一刻仿佛完成了最終的使命,瞬間液化,化作一股溫暖而磅礴的、如同生命源泉般的金色光液,緩緩地、均勻地注入到林妙鳶那新生的手臂骨骼、肌肉和血管網絡之中!隨著這蘊含著至高生命能量的金色光液的注入,新生的肌肉組織和皮膚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生長、蔓延、融合!原本那片焦黑碳化、令人觸目驚心的區域,正被健康、充滿彈性的粉嫩新肉迅速覆蓋,皮膚的紋理和色澤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著正常的光滑與紅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