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1點,樂業天坑群深處的洞窟內,萬籟俱寂,仿佛連時間都在這裡凝固。隻有遠處地下暗河那永不停歇的、如同耳語般的潺潺流水聲,在這片空曠得令人心悸的空間裡若有若無地回蕩,更添幾分幽深與神秘。石毒牙從一場短暫而疲憊的淺眠中掙紮著睜開眼睛,濃重的黑眼圈和眼底密布的紅血絲,無情地暴露了他嚴重的睡眠不足和體力透支。這兩個多小時的所謂“休息”,對於連續在險惡環境中高強度行軍三天、體力早已透支到極限的他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根本無法緩解那深入骨髓的疲憊。身體的每一塊肌肉、每一處關節,依舊清晰地傳遞著酸痛與僵硬的抗議信號。但好在,這短暫的睡眠多少驅散了一些腦海中的混沌,讓他那因為極度疲憊而幾乎停止思考的大腦,重新獲得了些許清醒和運轉的能力。
他有些茫然地晃了晃仿佛灌了鉛般沉重的腦袋,試圖驅散那如同濃霧般殘留的睡意,目光下意識地、帶著一絲本能的關切,轉向身旁。隻見之前蜷縮在他懷中、被他用體溫小心護著熟睡的“聖主”,此刻正睜著一雙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清澈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安靜地看著他,那眼神深處,似乎還藏著一絲與她年齡不符的、不易察覺的狡黠與靈動。石毒牙被這專注的目光看得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條件反射般地擠出一抹帶著疲憊卻無比溫柔的笑容,聲音因為剛睡醒而顯得異常沙啞乾澀,他輕聲問道:“聖主,您……您怎麼這樣看著我呀?是……是我吵到您了嗎?怎麼不多睡一會兒?現在離天亮還早得很,這鬼地方又黑又冷,多休息一會兒,才能多恢複些精神和體力,應對後麵那還不知道有多難走的路啊。”
“聖主”輕輕搖了搖頭,幾縷柔軟的發絲隨著她的動作拂過臉頰,她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孩子氣的、俏皮的弧度,笑著說道:“毒牙叔~你的睡相可真不怎麼樣哦,剛才一直在打呼嚕,聲音忽大忽小的,像頭老牛在喘氣,還差點把我從這塊小石頭上擠到地上去呢。”她頓了頓,收起了幾分玩笑的神色,語氣變得有些認真,甚至帶著一絲與她外表年齡不相符的凝重,“至於我為什麼睡不著……嗯,其實剛才好像有一隻特彆‘吵’的‘蚊子’飛了過來,一直在旁邊嗡嗡嗡地直叫,那聲音雖然不大,但在這公安靜的地方顯得特彆刺耳,把我給吵醒了。”
她說著,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指向不遠處那片被黑暗籠罩的石窟牆壁方向,繼續說道:“毒牙叔,你看,它好像還在那邊的牆上盯著咱們呢,那樣子……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的蟲子,倒有點像某種……嗯,玩具飛機?不知道為什麼,被它那個小小的、閃著紅光的‘眼睛’一直盯著,我總覺得心裡怪怪的,毛毛的,很不舒服,好像咱們的一舉一動都被它看光了似的。毒牙叔,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啊?看著真礙眼,你能想辦法把它打下來嗎?”
石毒牙順著“聖主”手指的方向,眯起還有些模糊的眼睛,努力聚焦望去——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如同針尖!渾身的疲憊瞬間被一股冰涼的驚悚感徹底驅散!隻見右側石窟牆壁上方約幾十米處,一架僅有巴掌大小、通體漆黑、幾乎完美融入周圍黑暗環境的小型無人機,正如同一個幽靈般靜靜地懸停在那裡!它機身線條流暢,顯然不是民間玩具,機腹下方的鏡頭部位,正閃爍著極其微弱但規律的紅色光點,無聲無息地、精準地對著他們兩人所在的位置進行著拍攝!
“不好!糟了!”石毒牙的腦袋“嗡”的一聲,如同被重錘擊中,瞬間變得無比清醒,所有的睡意和疲憊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危機感拋到了九霄雲外。他立刻反應過來,這絕對不是什麼小孩玩的“玩具飛機”,而是龍淵國安全部門那些精英們用來進行區域搜索、目標追蹤和情報收集的專業無人機!他們的行蹤,恐怕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徹底暴露了!
他不敢有哪怕一秒鐘的耽擱,如同彈簧般猛地從地上彈起身,也顧不上身體各處傳來的酸痛抗議,一把將身旁的“聖主”緊緊抱進懷裡,語速又快又急,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慌:“聖主,不好!大事不好!那是龍淵國安全部門放出來的搜索無人機!是來找咱們的!咱們的行蹤肯定已經被他們發現了!快,咱們必須馬上走,立刻離開這裡,絕對不能讓他們追上來!一旦被纏上,後果不堪設想!”
說著,他抱著“聖主”,憑借著本能和之前規劃好的路線,轉身就準備朝著右側那個他們認為相對安全的洞窟深處衝去,想要儘快遠離這個已經不再安全的暴露區域。
“毒牙叔,等一下!彆急!”“聖主”卻顯得比他冷靜得多,她輕輕拍了拍石毒牙那因為緊張而繃緊的肩膀,搖了搖頭,用一種與她年齡不符的沉穩語氣說道,“咱們現在不能就這麼慌慌張張地一走了之。先不說以咱們現在的體力,能不能跑得過那些裝備精良、以逸待勞的追兵,就算暫時跑掉了,可要是讓這架無人機一直像個影子一樣跟在咱們屁股後麵,把咱們的實時位置不斷地傳回去,那咱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鑽進地縫裡,也遲早會被他們循著信號找到,堵個正著。咱們得先想辦法,把這個討厭的‘眼睛’給弄瞎了!把它打下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石毒牙聞言,急促的腳步猛地一頓,仔細一想,覺得“聖主”這番分析鞭辟入裡,說得非常有道理。斬草要除根,追蹤必須先打掉眼睛。可他抬起頭,再次看了看那架高高懸停在幾十米高空、幾乎貼著洞頂的無人機,又立刻犯了難,臉上寫滿了焦急和無力:“聖主,你說得對,是這個道理,絕對不能留下這個‘尾巴’。可是……可是你看,那無人機飛得那麼高,咱們手裡現在要槍沒槍,要弓沒弓,根本沒有能打到那麼遠的武器啊!我這蠱術雖然能對付活物,可對這麼個鐵疙瘩……也是束手無策,根本夠不到它啊!這……這可怎麼辦才好?”
“聖主”看著石毒牙那急得抓耳撓腮、如同熱鍋上螞蟻般的模樣,突然露出了一個帶著幾分孩子氣狡黠的、自信滿滿的笑容,眼神中閃爍著一種名為“智慧”的光芒:“毒牙叔,你呀,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你忘了,咱們現在在什麼地方?這天坑洞窟裡,除了石頭和水,什麼生物最多、最隨處可見呀?”她伸手指了指頭頂上方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咱們的手夠不到,難道它們的翅膀還夠不到嗎?”
石毒牙被她這麼一點,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猛地一拍自己的額頭,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了“我怎麼沒想到”的懊惱表情:“對啊!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這洞窟裡彆的不多,就是蝙蝠多!成千上萬,密密麻麻!隻要能讓它們去攻擊那架無人機,憑著那數量,就算撞也能把它給撞下來!可是……”他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又迅速黯淡下去,眉頭緊鎖,“可是……蝙蝠不是咱們蠱師一脈馴養的蠱蟲,也不是那些受毒物氣息影響的毒蟲,我……我沒辦法用常規的蠱術去控製它們,讓它們聽從咱們的命令啊……這,這該如何是好?”
“毒牙叔就是遜哦~這點小事就把你難住啦?”“聖主”笑著調侃了他一句,那語氣像極了女兒在笑話笨拙的父親。隨後,她像是變戲法一樣,從自己那件有些寬大的衣兜裡,掏出了一支小巧玲瓏、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白色獸骨精心打磨而成的蠱笛,得意地在石毒牙眼前晃了晃,說道,“你沒辦法,可不代表你聰明的聖主我也沒有辦法呀~看我的!”
話音落下,“聖主”將那支骨製蠱笛輕輕放在唇邊,調整了一下呼吸。下一刻,一陣奇特、悠揚中帶著一絲詭異空靈感的旋律,如同擁有了生命般,瞬間在這片死寂的洞窟內響起、擴散開來。這旋律完全不同於世間任何普通的笛聲,它仿佛帶著一種能夠穿透岩石、無視距離、直接作用於生物本能深處的魔力,如同遠古的呼喚,在無聲地召喚、命令著黑暗中的某些存在。
隨著這蘊含著特殊波動的蠱笛聲如同漣漪般不斷向外擴散,洞窟深處那些原本寂靜的角落,突然開始傳來了“撲棱棱”、“撲棱棱”的、由稀疏到密集的翅膀劇烈振動聲!緊接著,在宿羽塵小隊之前完全無法觀測到的黑暗深處,無數隻黑色的蝙蝠仿佛從虛無中被喚醒,如同決堤的黑色潮水般洶湧而出!它們彙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令人頭皮發麻的黑色“烏雲”,發出尖銳的嘶鳴,朝著“聖主”所在的方向飛速彙聚而來。這些蝙蝠的數量越來越多,在空中盤旋飛舞,黑壓壓的一片,很快就達到了數百隻,甚至可能上千隻的驚人規模,將洞窟上方本就有限的空間幾乎完全填滿!
“聖主”眼神一凝,那雙清澈的眸子在昏暗中閃過一道微光,她纖細的手指在骨笛上輕輕移動,調整了吹奏的旋律和節奏。下一刻,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原本如同無頭蒼蠅般雜亂飛舞、互相碰撞的蝙蝠群,像是瞬間被注入了一個統一的意誌,開始快速而有序地自行編隊!它們彼此配合,翅膀扇動的頻率趨於一致,最終竟然在短短幾秒鐘內,組成了一個結構緊密、邊緣清晰、如同戰場箭矢般的“鋒矢陣型”,整齊劃一地懸停在半空之中,所有的“頭部”都朝向“聖主”的方向,靜靜地、如同最忠誠的士兵般,等待著女王下達下一步的進攻指令。
石毒牙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著這遠超他理解範圍的神奇一幕,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驚與歎服。他早知道“聖主”在蠱術上的天賦堪稱妖孽,遠非自己所能企及,卻萬萬沒想到,她竟然能通過這支看似普通的蠱笛,將聲音化為無形的韁繩,去駕馭、控製這些並非蠱蟲、甚至並非毒物的普通蝙蝠!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蠱術了,這簡直近乎……神通!
片刻之後,“聖主”眼中寒光一閃,猛地將蠱笛的音調拔高,吹奏出了一串極其尖銳、急促、仿佛能刺破耳膜的悲鳴之音!
“去吧!給我把它撕碎!”
隨著這聲蘊含著無形意誌的笛音如同號令般落下,空中那支由數百隻蝙蝠組成的“黑色箭矢”,仿佛瞬間被點燃了瘋狂的意誌,發了瘋似的、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如同一道真正的黑色閃電,朝著幾十米外那架依舊在兢兢業業執行監視任務的無人機猛撲了過去!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而在遠處,正通過控製器屏幕密切關注著實時畫麵的無人機飛手,看到這突如其來、如同災難片場景的一幕,頓時嚇得魂飛魄散,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他甚至來不及去思考這些蝙蝠為什麼會突然發狂,隻是憑借著求生的本能,雙手死死抓住操縱杆,拚命地往後拉,想要讓無人機立刻爬升、轉向,朝著遠離蝙蝠群的方向疾速飛去,躲開這致命的衝擊。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蝙蝠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而且數量實在太多,密密麻麻,如同一張鋪天蓋地的黑色死亡之網,瞬間就將那架試圖逃竄的無人機徹底淹沒、包圍!無數隻蝙蝠悍不畏死地用身體撞擊著無人機的旋翼和機身,發出令人牙酸的“劈啪”碰撞聲。僅僅幾秒鐘後,隻聽“砰”的一聲悶響,伴隨著一陣短路的電火花,那架價值不菲的專業無人機,在無數蝙蝠的連續撞擊下,徹底失去了平衡和動力,像個被玩壞的玩具一樣,打著旋兒,直直地朝著堅硬的石壁撞了過去!“哢嚓!”一聲脆響,機身瞬間碎裂成好幾塊,零件四散飛濺,而飛手麵前的屏幕上,原本清晰的實時傳輸畫麵,也隨之一黑,跳出了冰冷的“信號丟失,設備損壞”的提示符。
看到無人機被成功擊落,化作一地碎片,石毒牙這才微微鬆了口氣,一直懸到嗓子眼的心終於稍微放下了一些。他太清楚龍淵國安全部門那些人的實力和韌勁了,一旦被他們像跗骨之蛆般盯上,後果絕對不堪設想。如今不惜暴露“聖主”的能力,總算打掉了這個最麻煩的“眼睛”,暫時斬斷了追兵的視線,算是贏得了一絲喘息之機。
他剛想再次彎腰抱起“聖主”,爭分奪秒地朝著右側洞窟深處繼續逃亡,“聖主”卻再次伸手阻止了他,小臉上滿是與他想法不同的冷靜:“毒牙叔,先彆著急走。雖然咱們打掉了對方放出來的‘眼睛’,暫時讓他們變成了瞎子,但如果咱們就這麼直接離開,他們後續趕到這裡,很容易就能通過地麵上留下的腳印、痕跡,判斷出咱們走的是哪條路。咱們必須利用這個機會,做些偽裝,給他們布下疑陣!讓他們像沒頭蒼蠅一樣,在這裡浪費時間!”
說著,“聖主”動作麻利地從石毒牙的懷裡跳下來,如同一隻靈巧的狸貓,快步跑到那架被撞落、已經變成一堆電子垃圾的無人機殘骸旁,彎腰撿起了幾隻在那場瘋狂撞擊中不幸死亡的蝙蝠屍體。然後,她跑到左側那個洞窟的入口處,小心翼翼地將蝙蝠屍體擺放成一種看似倉促、像是被人慌亂中丟棄或遺落的模樣。接著,她又毫不猶豫地“刺啦”一聲,從自己那件本就有些破舊的衣袖上,撕下了一小塊顏色醒目的布料,故意揉搓了幾下,然後扔在左側洞窟口附近一個比較顯眼的位置,精心營造出一種他們二人驚慌失措、慌不擇路,最終選擇逃向左側洞窟的假象。
做完這些,“聖主”又轉過頭,對著看得有些發愣的石毒牙說道:“毒牙叔,把咱們剛才喝剩下的那個空礦泉水瓶遞給我。還有,你再從背包裡翻點沒什麼大用、但又容易讓人產生聯想的雜物出來,扔進中間那個洞窟裡去,儘量讓那邊的痕跡也看起來真實一些,像是有人經過的樣子。”
石毒牙此刻對“聖主”已是言聽計從,佩服得五體投地,他連忙照做,將那個早已空空如也的礦泉水瓶遞給“聖主”,然後又在自己那個鼓鼓囊囊的背包裡翻找了一陣,掏出了一小包吃剩的壓縮餅乾包裝袋、幾段用過的繩索頭等沒什麼價值的雜物,手臂一揚,將它們遠遠地扔進了中間那個黑漆漆的洞窟深處。
“聖主”接過空水瓶,看也沒看,順手也扔進了中間的洞窟,讓它骨碌碌滾向黑暗。然後,她再次拿起那支神奇的骨笛,放在唇邊,吹奏出了一段與之前召喚和命令時截然不同的、更加低沉、更加詭譎的旋律。很快,之前那群執行完“轟炸”任務、依舊在附近空中盤旋的蝙蝠,再次收到了無形的指令,它們彙聚過來,在“聖主”的笛聲指引下,如同一片移動的陰影,紛紛鑽進了中間的洞窟,收斂起息,悄無聲息地隱藏在了洞窟深處的黑暗之中,等待著可能到來的“客人”。
“這樣一來,等後麵的追擊者心急火燎地趕到這裡,看到左側洞窟口明顯的‘遺落物’和中間洞窟裡咱們故意扔進去的雜物,一定會產生分歧和猶豫。”“聖主”放下蠱笛,對自己的布置進行著解說,眼神中閃爍著與她稚嫩外表完全不符的冷靜和縝密,“他們大概率會分成兩路,或者至少會派人進入中間洞窟探查。隻要有人進去,這些埋伏好的蝙蝠就會突然發動襲擊,製造混亂和恐慌,就算傷不到人,也足夠嚇得他們屁滾尿流,為我們爭取到更多寶貴的逃跑時間。”
隨後,她沒有停歇,又一次將蠱笛湊到嘴邊,這一次,她吹奏出的旋律變得極其細微、尖銳,仿佛無數根細針在摩擦。奇異的笛聲如同水波般擴散開來,沒過多久,洞窟內潮濕的地麵上、岩石的縫隙裡,突然開始窸窸窣窣地爬出來無數隻令人毛骨悚然的毒蟲——有色彩斑斕、百足齊動的蜈蚣,有翹著毒尾、猙獰可怖的蠍子,還有一些形態怪異、叫不出名字的、帶著明顯毒腺的小蟲子。它們在“聖主”那蘊含著特殊指令的笛聲驅使下,如同接受檢閱的士兵,紛紛調轉方向,迅速鑽進了右側那個他們真正要前進的洞窟,然後巧妙地隱藏在了道路兩旁岩石的陰影裡、地麵的凹坑中,與黑暗融為一體。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就算他們運氣好,或者足夠聰明,最終排除乾擾,選對了咱們真正走的方向,”“聖主”拍了拍小手,仿佛剛剛完成了一件得意的藝術品,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疲憊與滿意的笑容,“這些埋伏在路上的‘小家夥們’,也夠他們喝一壺的,至少能大大拖延他們的腳步,給咱們爭取到足夠的時間去找到並收服那個‘聖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