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師父那個害得我家破人亡的人是你嗎?_靈啟都市紀元:傭兵的平凡幻變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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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 師父那個害得我家破人亡的人是你嗎?(1 / 2)

“小鬼頭……彆來……無恙啊?”

那聲音沙啞得像是用粗糙的砂紙在生鏽的鐵皮上來回打磨,每個字都裹著一股子透骨的寒意,慢悠悠地在這片死寂得嚇人的琉璃平原上蕩開。周圍那些還沒散乾淨、飄在半空的毀滅能量餘燼,好像都被這聲音給凍住了,凝成一點點暗沉沉、光不溜秋的小斑點,懸在那裡一動不動。

宿羽塵渾身猛地一哆嗦,胸口像是被重錘狠狠擂了一下,劇烈地起伏著,喉嚨裡一股子帶著鐵鏽味的腥甜直往上衝。他死命攥著毀滅之蝶那已經變得冰涼、殘破不堪的肩甲碎片,手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白得嚇人,指甲幾乎要摳進那堅硬的甲殼縫隙裡。原本就布滿裂口、滲著血絲的胳膊和手背上,這會兒又因為用力,崩開了好幾道新口子,暗紅色的血順著皮膚往下淌,一滴,兩滴,砸在腳下光滑得像鏡子似的琉璃地麵上,發出“嘀嗒、嘀嗒”的輕響,在這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的地方,顯得格外紮耳朵。

他費勁地抬起像是灌了鉛的腦袋,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住了那個穿著洗得發白、款式老舊的舊式唐裝,背還有點佝僂的老頭。

十二年。

整整十二年了。

時間這東西,好像對這個不請自來的老家夥格外寬容。除了頭發白得更多了些,背彎得好像更厲害了一點,那張刻滿了歲月溝壑的臉,尤其是那雙銳利得像老鷹盯著獵物似的眼睛,幾乎和十二年前,在代爾祖爾那片被戰火炸成廢墟的斷壁殘垣裡,手把手教他揮拳踢腿、躲子彈的那個身影,完完全全……重合在了一起。

不過轉念一想,好像也沒什麼奇怪的。宿羽塵心裡苦笑了一下。問道境的高手,哪個不是能活個三五百歲的“老壽星”?長生不老聽著玄乎,對他們這種人來說,可能也就是基本功吧。

“嗬……啊……”

宿羽塵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帶著血沫子的、意義不明的輕笑,聲音嘶啞得像是破風箱漏了氣,聽著就讓人難受。“也……也還行吧,”他喘了口氣,每說一個字胸口都像被刀割一樣疼,“起碼……眼下……還能……喘得上這口氣……”

他咬著牙,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複一下胸腔裡翻江倒海的劇痛,可這一下牽動了內傷,疼得他眼前猛地一黑,金星亂冒,忍不住悶哼出聲,身子晃了晃,差點沒直接栽倒。體內那股子被他強行吸進來的、屬於毀滅之蝶的狂暴能量,這會兒還在他經脈裡橫衝直撞,像是一群燒紅了眼睛的野馬,又像是無數根燒紅的鐵釺子,在他身體裡來回穿刺、攪動。每一次呼吸,都扯得五臟六腑火燒火燎地疼。

可他硬是沒倒下。

他緩緩地、一點一點地,鬆開了死死抓著毀滅之蝶殘骸的手,仿佛用儘了全身最後一點力氣,強撐著把自己那搖搖欲墜、隨時可能散架的身子骨,給……挺直了。

“不過嘛……‘貝爾徹’~”

宿羽塵拖著長長的尾音,那語調裡帶著一絲幾乎讓人察覺不到的、冰碴子似的嘲諷,可他的目光,卻冷得像是剛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刀子,直直刺向對麵的老頭。

“你最好……仔仔細細、明明白白地給我解釋一下,”他一字一頓,說得很慢,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這個鬼地方。”

他頓了頓,嘴角那抹苦澀又帶著冷意的弧度更深了些:

“要是你的解釋……讓我們聽著不滿意,或者覺得你在糊弄我們的話……”

宿羽塵的目光掃過旁邊虎視眈眈的沈清婉和阿加斯德,又落回老頭身上,語氣平淡,卻字字千鈞:

“那恐怕……你今天,就彆想……活著走出這個天坑祭壇了。”

“貝爾徹”這三個字剛從宿羽塵嘴裡蹦出來,對麵那個唐裝老頭臉上那層假模假式、皮笑肉不笑的弧度,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擰成一個疙瘩,那雙原本就銳利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像是有實質一樣,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把宿羽塵這副狼狽不堪、渾身是血、站都快站不穩的模樣掃了一遍。那眼神裡,有審視,有估量,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冒犯了的、毫不掩飾的不悅。

“怎麼著?”老頭的聲音也冷了下來,帶著點訓斥晚輩的味道,“小鬼頭~十二年不見,你這記性是被狗吃了?連你師父我的名字……都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宿羽塵聽了這話,嘴角那抹苦澀的弧度扯得更開了些,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胸口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又咳嗽起來,一聲接一聲,咳得他整個身子都在抖,每咳一下,都震得他氣血翻騰,喉嚨發甜。暗紅色的血沫子隨著咳嗽濺出來,星星點點地灑在身前光可鑒人的琉璃地麵上,暈開一小片一小片刺目的暗紅。

“唉……”

他長長地、疲憊地歎了口氣,聲音因為咳嗽而斷斷續續:

“我倒是……真想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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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那雙因為劇痛和失血而有些渙散、卻又強行凝聚著神采的眼睛,直直地對上老頭那雙銳利的眸子,一字一頓,吐字異常清晰,仿佛要把這個名字從記憶最深處、最不願觸及的角落裡,硬生生挖出來:

“諾、羅、敦、?、索、拉、亞……”

念完這個名字,他頓了頓,像是要緩口氣,又像是這個名字本身就帶著某種重量,壓得他喘不過氣。

“怎麼?”宿羽塵的聲音裡充滿了複雜難明的情緒,有恍然,有憤怒,有不解,也有一絲深藏的疲憊,“放著好好的‘混沌’組織大頭目不乾……跑到我們龍淵國這窮鄉僻壤……乾起偷雞摸狗、鬼鬼祟祟的勾當來了?”

“混沌首領”這四個字,就像是一顆扔進平靜水潭裡的重磅炸彈,轟然炸開!激起的不僅是水花,更是滔天巨浪!

沈清婉猛地扭過頭,那雙帶著蛇類特征的豎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立刻看向了身邊的羅欣。

而羅欣更是直接傻在了原地,小嘴微微張著,半天合不攏,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聽到了什麼”的錯愕與茫然。她,羅欣,身為“混沌”組織內部蠱師這一支脈名義上的首領雖然大家都知道她隻是個被架空的傀儡),在這個組織裡待了這麼多年,經曆了不少事,也見過不少人……可她從來、從來就沒聽說過,組織裡還有這麼一號人物!一個頭發花白、穿著舊式唐裝、看起來就是個普通老頭的前任首領?!

她張了張嘴,喉嚨動了動,剛想問出一句“你到底是誰?”,可這話還沒到嘴邊——

宿羽塵的目光,就朝著她這邊遞了過來。

那眼神很複雜,帶著急切,帶著一種“相信我”的篤定,還有一絲不容她分心、必須立刻專注於眼前之事的堅持。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彆管這邊!專心乾你該乾的事!契約!完成契約!

羅欣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從巨大的震驚和疑惑中回過神來。對啊!現在最重要、最要緊的事情,是完成和毀滅之蝶的契約!其他一切,都可以先放一放!

她用力咬了咬嘴唇,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不再去看那個讓她腦子亂成一團的老頭,迅速轉過身,快步走向琉璃平原中央,那個懸浮在半空、眼神依舊有些迷茫和混亂的毀滅之蝶。

此刻的毀滅之蝶,周身那些令人不安的黑色煙霧已經消散了大半,那雙之前隻剩下純粹猩紅殺意的“電子眼”,也恢複了一絲屬於“她”自己的、清澈中帶著茫然的光彩。她似乎對自己所處的這片死寂的琉璃世界,以及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感到無比困惑。

諾羅敦看著羅欣毫不猶豫轉身離去的背影,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但他並沒有任何出手阻攔的動作,甚至連抬一下手的意圖都沒有。他隻是把目光重新挪了回來,落回到宿羽塵身上,嘴角又勾起那抹讓人極其不舒服的、冰冷的嘲諷笑容:

“哎呀呀~嘖嘖嘖~這年頭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連雇傭兵這種拿錢賣命的野狗,都混上皇糧,吃上公家飯了?看來這偌大的龍淵國,還真是‘有奶便是娘’,什麼阿貓阿狗都收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緩步朝前走了兩步。那雙看起來普通的千層底布鞋,踩在光滑堅硬的琉璃地麵上,發出輕微的“咯吱、咯吱”聲響,仿佛這看似堅固的地麵,在他腳下都有些不堪重負。

“不過嘛,小鬼頭~”諾羅敦話鋒一轉,那雙銳利的眼睛盯著宿羽塵,裡麵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我倒是真想聽聽,你是怎麼……猜到我是‘混沌’組織前任首領的?我記得,我以前好像從來沒跟你提起過這檔子事兒吧?一個字都沒漏過。”

就在這時,一直保持著高度戒備的沈清婉,悄無聲息地向後退了兩小步。她移動的位置非常巧妙,正好擋在了氣息奄奄的宿羽塵和正在專心完成契約的羅欣之間。她周身那層漆黑如墨、翻滾不休的妖氣再次升騰起來,覆蓋著冰冷蛇鱗的雙手微微握拳,骨節發出輕微的“哢吧”聲。那雙豎起的蛇瞳,如同最精準的狙擊鏡,死死地鎖定著諾羅敦全身上下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將他所有可能突然暴起、偷襲羅欣或者宿羽塵的路線,全都封得死死的。

她微微側過頭,看向靠坐在祭台邊、臉色慘白如紙的宿羽塵,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疑惑:

“誒,羽塵,你這個……‘師父’,他說的都是真的?他真是那個什麼‘混沌’組織的前任大頭目?”

宿羽塵聞言,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一下,可這個簡單的動作立刻牽動了他臉上和身上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是真的撐不住了,身體裡最後一點力氣好像都被抽空了,眼前一陣陣發黑,隻想找個地方靠著,哪怕隻是坐一會兒。

他踉踉蹌蹌地,幾乎是拖著身體,挪到了祭壇中央那方唯一的、還算是“完整”的祭台旁邊,然後“噗通”一聲,一屁股坐了下去,背靠著冰冷堅硬的台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起伏得像是破舊的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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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怪。剛才那場大戰,打得是天昏地暗,毀滅之蝶那招“終焉蝶夢”更是恐怖,幾乎把整個祭壇區域都犁了一遍,堅硬的岩壁崩塌了,粗壯的石柱斷裂了,地麵都化成了光滑的琉璃平原……可偏偏就是這方祭台,愣是完好無損地立在這兒。

這祭台看著就透著股邪性。台麵是由一整塊巨大的、青黑色的、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石頭直接雕琢而成的,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彎彎曲曲、古老到根本認不出是什麼字的符文。雖然台麵上也多了幾道深深淺淺、一看就是被剛才大戰中各種能量光束掃過留下的焦黑劃痕,但整體結構穩如泰山,連個角都沒崩掉,仿佛有某種看不見摸不著、但又確實存在的力量,在默默地守護著它。

不過現在的宿羽塵,根本沒心思去研究這祭台到底有什麼古怪。他現在隻想靠著它,讓自己彆那麼快暈過去,順便……把該問的話問清楚。

他喘了幾口粗氣,稍微緩過來一點點,才抬眼看向不遠處好整以暇站著的諾羅敦,聲音依舊沙啞得厲害:

“嗬……我怎麼猜到的?師父……”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像是要把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老人徹底看穿:

“最近這陣子,你們‘混沌’組織,可是沒少搞出驚天動地的大新聞啊。一個月前,東京那邊血月當空,死了不知道多少人;幾天前,龍虎山天師府被你們攪得雞犬不寧;還有眼下這回,樂業天坑,聖蠱出世……這一樁樁,一件件,可都明明白白打著你們‘混沌’的標簽呢~”

“不過嘛,老話說的好,夜路走多了總會撞見鬼,壞事乾多了,報應自然就找上門了。”宿羽塵的語氣冷了下來,帶著一絲嘲諷,“你們乾的這些‘好事’裡頭,你的那些老部下、老夥計們,可有好幾個……運氣不怎麼樣,落網了呢。其中就有一個,代號叫‘銀蠍’的職業殺手,被我們逮住之後,為了活命,可是吐了不少東西出來。其中就包括……十五年前,‘混沌’組織內部,那場新老首領交接班時,一些不怎麼為人知的……‘小秘密’。”

“那是我第一次……開始懷疑,你和‘混沌’組織可能有什麼關聯。”宿羽塵的眼神有些飄忽,仿佛回到了十二年前那片戰火紛飛的土地,“畢竟,十二年前,咱們第一次在代爾祖爾那片廢墟裡碰麵的時候,你衣服的領口上,就彆著一枚挺特彆的徽章——黑色的底子,上麵是一個扭曲的、看著就讓人不太舒服的蛇形圖案。那時候我年紀小,見識少,不知道那玩意兒代表什麼意思,隻覺得樣式挺特彆,就多看了兩眼,記下了。”

“再後來,就前幾天的事兒,”宿羽塵的聲音沉了沉,“我們乾掉了墨長老,抓住了他的徒弟,那個外號叫‘龍蝦哥’的家夥。然後嘛……我們用了一些‘不太常規’但是‘很有效’的手段,‘好好招待’了一下龍蝦哥,順便……還‘請教’了一下墨長老死了之後還沒散乾淨的鬼魂。從他們嘴裡,我們又挖出了更多關於那場權力交接的……細節。”

他下意識地抬手,輕輕按了按自己疼痛欲裂的胸口,感受著體內那股因為吸收了毀滅能量而變得狂暴、卻又隱隱帶著某種熟悉感的特殊力量。

“把這些零零碎碎的線索,跟我自己身上這身……你教給我的、古裡古怪的功法特性,還有……”宿羽塵抬眼,目光直視諾羅敦,“十二年前,你孫女黛維那個……讓人看了就揪心的身體狀況,全都放在一起,前後連起來那麼一想……那時候,我心裡其實就已經基本確定了——教我功夫的你,絕對不是普通人,十有八九,就是‘混沌’組織裡……地位不低的高級乾部。”

說到這裡,宿羽塵的語氣不由自主地緩和了一些,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淡淡的擔憂:

“喂,老頭子,扯了這麼多閒篇……黛維那丫頭,現在怎麼樣了?身體……比那時候好點沒?”

“黛維”這兩個字,就像是一把無形的鑰匙,瞬間打開了諾羅敦臉上那層冰冷堅硬的“麵具”。

他臉上的嘲諷和漠然,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深深的疲憊,和一絲潛藏在眼底、化不開的憂慮。

他歎了口氣,那歎息聲裡充滿了無奈和沉重,連帶著聲音也柔和了不少,甚至帶上了一點老年人常有的絮叨感:

“你還……記得她啊?嗯……怎麼說呢……”

諾羅敦的目光有些失焦,飄向了祭壇入口那片深邃無邊的黑暗,仿佛他的視線能穿透這厚厚的岩層和無儘的陰影,看到遠在不知何方的孫女。

“還是……老樣子吧。說不上好,也說不上更壞。”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濃濃的無力和挫敗感,“隻是……她那個‘老毛病’,最近發作得是越來越頻繁了,間隔時間越來越短。就連我出手幫她壓製的時候,都感覺……越來越力不從心了。輸入的真氣,好像泥牛入海,效果大不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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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鋒一轉,重新看向宿羽塵,眼神裡除了剛才的複雜情緒,又多了一絲實實在在的疑惑:

“不過,我還是有點想不明白。小鬼頭,就憑你剛才提到的那些人——墨長老也好,那個叫‘銀蠍’的小殺手也罷——按照組織裡的規矩和他們的級彆,他們應該是絕對沒有機會見到我的真麵目的。你就靠著這些捕風捉影的線索,就能把懷疑的矛頭……指向我?”

宿羽塵搖了搖頭,又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咳出幾口帶血的唾沫,他隨手用手背抹了抹嘴角,動作有些艱難。

“如果僅僅隻是這些線索,那我最多也就是在心裡畫個問號,有點懷疑罷了,還遠談不上確定。”

他緩緩說道,語氣平鋪直敘,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案件:

“據那個‘龍蝦哥’交代,十五年前,‘混沌’組織的老首領,也就是你,隻留下了一段語焉不詳、讓人摸不著頭腦的錄像,然後就把首領的位子,讓給了現在的首領‘黑曼巴’。而你自己,則從此人間蒸發,消失得無影無蹤,再也沒人知道你的下落。”

“當然,外麵的人,包括組織裡不少不明真相的家夥,都猜測可能是‘黑曼巴’找到了機會,逼宮奪位,把你給乾掉了或者囚禁了。但是……”

宿羽塵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隻要聯想到你孫女黛維那個特殊的、棘手無比的‘病情’……再回想起十二年前咱們第一次見麵時,你身上那股子與眾不同的氣質,你教我的那套獨樹一幟、效果詭異卻又強大的功法路數……把這些看似不相關的點,像串珠子一樣串起來,仔細琢磨琢磨,其實就不難得出一個推論——你,我的‘師父’,絕非等閒之輩,極大概率,就是‘混沌’組織內部,身份極高、隱藏極深的高級乾部。”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而且,這次行動,你悄悄地跟在石毒牙、龍血骨他們屁股後麵,用假護照混進我們龍淵國境內的畫麵,可是被海關部門的高清攝像頭,完完整整地拍下來了。當時我在查看監控錄像的時候,就對畫麵裡那個身形樣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非常強烈的熟悉感。雖然十二年前你教我功夫的時候,也在一定程度上刻意改變過自己的行為習慣和氣質,想要隱藏身份,但是……”

宿羽塵扯了扯嘴角:

“一個人,一些根深蒂固的、下意識的細微動作,還有那種刻在骨子裡的行為模式,是很難完全改掉的。我當時就覺得特彆眼熟,可偏偏腦子像打了結,怎麼也想不起來,這個讓我覺得異常熟悉的身影,到底是誰,在哪裡見過。”

“而真正讓我……徹底確定你身份的,”宿羽塵的目光,越過諾羅敦,看向了遠處正在與毀滅之蝶進行最後契約連接的羅欣,“是剛才……羅欣看到你時,臉上露出的那個表情。”

“非常驚訝,非常疑惑,甚至有點茫然。”

宿羽塵分析道,邏輯清晰得像是在解一道數學題:

“她羅欣,再怎麼說,也是‘混沌’組織內部,蠱師這一脈名義上的首領。就算她隻是個被架空的傀儡,沒什麼實權,但在這個組織裡,能達到她這個級彆和‘知名度’的存在,數量絕對不多。如果連她都不認識你,看到你都一臉‘這人誰啊’的表情,那至少可以說明一件事——你,不是‘混沌’組織現階段、台麵上的高級乾部。”

“再結合你剛才展現出來的、能以一敵二沈清婉和阿加斯德),硬扛下她們聯手一擊而隻退三步的恐怖實力……”宿羽塵的目光重新落回諾羅敦身上,帶著一絲了然,“還有您老人家那從小到大、深入骨髓、酷愛躲在暗處、瞅準時機就陰人一手、搞偷襲的……‘行為模式’和‘個人愛好’……”

他頓了頓,給出了最終的結論:

“您是誰……恐怕就已經……呼之欲出了。不是現任首領‘黑曼巴’的直係心腹或競爭對手,那就隻能是……那位神秘消失、隻存在於傳說和零星記錄裡的……前任首領本人了。”

聽完宿羽塵這番抽絲剝繭、環環相扣、幾乎把前因後果都理得清清楚楚的分析,諾羅敦先是明顯地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些許意外,似乎沒想到這個十二年不見的徒弟,觀察和推理能力竟然到了這種程度。

隨即,他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不錯!非常不錯!”

笑聲在空曠死寂的祭壇裡回蕩,顯得格外響亮,甚至有點突兀。那笑聲裡,帶著一絲毫不作偽的欣慰,但仔細聽,又能聽出一絲更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情緒。

“你果然……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小鬼頭啊!”諾羅敦止住笑聲,看著宿羽塵,眼神裡多了幾分認真,“腦子轉得還是這麼快,眼睛還是這麼毒,心思還是這麼細。”

他話鋒一轉,饒有興致地問道:

“那麼,聰明的小鬼頭,你再猜猜看……老頭子我今天,不惜暴露身份,跑到這個鬼地方來,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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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羽塵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過頭,看向羅欣那邊。

此刻的羅欣,已經站在了毀滅之蝶麵前。她手中的那根瑩白如玉、雕刻著蟲紋的蠱笛已經收了起來。她閉著雙眼,神情專注而寧靜,一隻手掌心向上,平平伸出。

在她的掌心之上,懸浮著一滴殷紅得如同最純淨紅寶石般的血珠。那血珠不大,卻散發著一種溫暖、堅韌、同時又古老浩瀚的氣息——那是她最精純的九黎嫡係血脈精華。

而她對麵的毀滅之蝶,那雙之前還時而猩紅、時而茫然的眼眸,此刻已經完全恢複了清明,褪去了所有的暴戾與混亂,隻剩下一種清澈剔透、如同上等琉璃般的光澤。她緩緩地、順從地閉合了那雙殘破卻依舊能看出華美輪廓的蝶翼,周身那令人不安的狂暴能量迅速變得溫順、平和。

緊接著,在眾人注視下,毀滅之蝶龐大的身軀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凝實……最終,化作了一枚僅有巴掌大小、通體瑩白、表麵流轉著淡淡光暈的……蝶繭。

那蝶繭輕盈地、如同羽毛般,緩緩飄落,穩穩地落在了羅欣向上攤開的掌心之中。

羅欣適時地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抹如釋重負的欣喜。她沒有任何猶豫,低下頭,張開嘴,小心翼翼地將那枚瑩白蝶繭,吞入了口中。

蝶繭入口的瞬間,一股柔和卻不容忽視的能量波動,從羅欣嬌小的身軀內散發出來。這股波動與她腳下祭壇那些古老的符文之間,似乎產生了某種微妙的共鳴,空氣裡響起一陣極其輕微、仿佛來自遠古的嗡鳴聲。

這代表著,跨越五千年的等待與曲折,蚩尤留下的最終兵器——“毀滅之蝶”,終於正式被她的血脈後裔羅欣所收服、契約。羅欣,成為了這份沉重遺產的真正繼承者。

看到這一幕,宿羽塵心裡一直懸著的那塊大石頭,終於“咚”地一聲落了地。他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這才轉回頭,重新看向等待答案的諾羅敦。

他緩緩開口,聲音因為體力不支而有些低,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晰:

“我猜……你既不是為了來幫羅欣一把,也不是單純為了搶奪這個‘聖蠱’而來的。你沒那麼閒,也沒那麼……無聊。”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穿透諾羅敦的表象,直刺他內心最深處的秘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恐怕是這個鬼地方,藏著某些……你迫切需要的東西。或者說,是對黛維那丫頭的‘病情’,有緩解甚至治療作用的……東西。對吧?”

宿羽塵的話,就像是一支經過了最精確計算、穿越了漫長時空的箭矢,不偏不倚,正中靶心!

諾羅敦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他有些驚訝地看著宿羽塵,那雙銳利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一種“沒想到你連這個都還記得”的、實實在在的詫異。

他似乎完全沒料到,這個十二年前隻在戰火廢墟中短暫相處、此後便再無聯係的“徒弟”,竟然不僅記得黛維,記得她那個古怪又可怕的“病情”,甚至還記得……他當年在焦慮和絕望中,無意間提起過的、那些關於“可能存在的治療方法”的、虛無縹緲的隻言片語。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幾秒鐘。

祭壇裡隻剩下琉璃地麵偶爾發出的、因為溫度變化而產生的細微“劈啪”聲,以及遠處羅欣身上傳來的、那越來越平穩柔和的能量共鳴聲。

片刻之後,諾羅敦臉上的表情鬆動了。他有些無奈,又有些釋然地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他沒再說話,隻是緩步走向祭台的東南角。

一直站在諾羅敦正前方,手中銀白色長槍始終指向他、保持著最高戒備姿態的阿加斯德,眉頭微微蹙起。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隨著宿羽塵點破他的來意,這個唐裝老頭身上那股子陰鷙銳利、隨時可能暴起傷人的氣息,明顯消退了不少。雖然依舊深沉難測,但至少……暫時感覺不到那種赤裸裸的惡意了。

她猶豫了不到半秒,腳下緩緩地向後挪了兩小步,給諾羅敦讓出了一條通往祭台東南角的通路。但她手中的長槍,槍尖依舊穩穩地指向諾羅敦的後心要害,隻要他有任何一絲異動,她保證這柄飽飲過神魔之血的“阿加斯德長槍”,會第一時間刺穿他的身體。

諾羅敦自然感覺到了身後那如芒在背的凜冽槍意。他走到祭台東南角站定,甚至還回頭瞥了阿加斯德一眼,嘴角又勾起那抹帶著點玩世不恭的弧度:

“喂喂喂~我說,那邊那位長翅膀的鳥人小姐~彆這麼緊張兮兮的行不行?放鬆點,放鬆點~我又不是什麼吃人不吐骨頭的老虎~”

阿加斯德聞言,絕美的臉上神色不變,金色的眼眸冰冷依舊,反而冷笑著回敬了一句,聲音清脆卻帶著刺:

“啊~是嗎?那我倒寧願此刻站在我麵前的,是隻貨真價實的老虎。起碼……老虎不會像某些沒牙的老家夥一樣,隻會躲在暗處耍陰招,說些沒用的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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