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羅欣認乾媽_靈啟都市紀元:傭兵的平凡幻變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766章 羅欣認乾媽(1 / 2)

急診室那扇厚重的金屬門,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哐當”一聲緩緩合攏,將擔架上宿羽塵蒼白虛弱的身影徹底隔絕在眾人的視線之外。

那扇門關上的瞬間,走廊裡原本因匆忙趕路、緊張交談而顯得嘈雜紛亂的腳步聲、呼吸聲、低語聲,驟然停歇下來。

空氣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按下了靜音鍵。

隻剩下頭頂一排排白熾燈管發出的、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嗡鳴聲,以及遠處護士站偶爾傳來的、被距離模糊了的零星腳步聲和推車滾輪聲。

靜。

一種壓抑的、充滿未知的寂靜,籠罩了急診室門外的這片區域。

眾人的心,還是沒來由地、狠狠地揪了一下。

明明剛才在停機坪,在推往急診室的路上,他們都親眼看到了,宿羽塵的意識還算清醒,還能虛弱地扯出笑容,用沙啞的聲音安慰衝過來的林妙鳶,說自己“命大,沒死成”,“彆擔心”。

沈清婉和阿加斯德也隱晦地提過,經過安川重櫻的回複符咒和阿加斯德神聖魔法的雙重穩固,最致命的內傷暴走已經得到控製,暫時脫離了即刻的生命危險。

道理都懂。

可當親眼看著自己心心念念、並肩作戰的男人,渾身纏著滲血繃帶、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像一件易碎品般被醫護人員神色凝重、急匆匆地推進那扇象征著未知、風險與嚴肅救治的急診室大門時——

那種源自心底最深處、近乎本能的不安與焦灼,還是像最頑固的藤蔓,瘋狂滋生,蔓延,然後死死地、緊緊地纏繞住每個人的心臟。

勒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林妙鳶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前衝了半步,完好的左臂微微抬起,手指張開,似乎想抓住什麼,留住什麼,卻隻撈到一片冰冷而空洞的空氣。

她那隻因為神經損傷而無力垂落的右臂,此刻似乎也忘了自身的不適,整個人的心神和目光都牢牢黏在那扇緊閉的、上方亮著刺眼紅色“搶救中”字樣的急診室門上。那雙總是靈動飛揚、閃爍著狡黠或戰意的漂亮眼眸裡,此刻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擔憂。原本總是帶著幾分桀驁不馴與爽朗笑意的嘴角,此刻緊緊抿成了一條平直而緊繃的線,連帶著她整個臉頰的線條都顯得異常嚴肅和緊繃,仿佛在竭力壓製著什麼情緒。

沈清婉站在她身側稍靠後的位置,雙手不自覺地交握在身前,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比在場任何人都更清楚宿羽塵傷勢的沉重與複雜——那不僅僅是被能量衝擊的外傷,更是從鬼門關邊緣、從能量徹底暴走湮滅的絕境中,硬生生搶回來的一線生機。哪怕暫時被符咒和魔法穩住了,後續的治療、恢複,依舊充滿變數,如同在深淵上的鋼絲行走。

她輕輕咬著下唇,努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與鎮定,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其他人,尤其是剛剛經曆巨變、心神未定的羅欣。可那雙總是帶著野性豎瞳的眼眸深處,那抹揮之不去的憂慮與牽掛,卻怎麼也藏不住。她的目光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時不時地、不受控製地瞟向急診室門上方那盞刺眼的紅燈,每一次瞟過去,心跳都會不由自主地加快幾分,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躍出喉嚨。

安川重櫻的臉色本就因為擔憂林妙鳶的傷勢而有些發白,此刻看到宿羽塵被推進搶救室,更是蒼白得近乎透明。她那雙清澈如泉的眼眸裡,水汽氤氳,泛著盈盈的光,她死死咬住嘴唇,強忍著才沒讓那滾燙的淚水當場掉下來。她悄悄挪動腳步,往站在一旁的阿加斯德身邊靠了靠,小手無意識地拽住了女武神銀色鎧甲的邊緣一角,仿佛這樣就能從這位強大而可靠的存在身上,汲取到一絲穩住心神的安心力量。

天心英子依舊是那副沉靜少言、身姿筆挺的模樣,宛如一柄收入鞘中的名刀。但仔細看去,她垂在身側的雙手,手指微微蜷曲,手背上的肌肉線條有些緊繃,還是暴露了她內心並非毫無波瀾。她默默站在安川重櫻旁邊半步的位置,如同一位忠誠的護衛,目光堅定而沉凝地望著急診室的方向,仿佛要用自己的意誌力為裡麵的那個人加持。隻是,那雙總是帶著武者特有的冷靜與銳利的眼眸深處,此刻也悄然多了幾分難以察覺的、深藏的關切。

笠原真由美輕輕歎了口氣,這個向來作風潑辣、性格爽利的傳奇女殺手,此刻臉上也難得地褪去了平時的戲謔與張揚。她伸出手,安撫性地拍了拍女兒安川重櫻微微顫抖的後背,試圖用動作傳遞一絲安慰。她自己的眉頭也微微蹙著,目光複雜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心裡暗自嘀咕:宿羽塵這臭小子,哪次任務不是把自己搞得遍體鱗傷、狼狽不堪?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拚命三郎”,一點都不知道愛惜自己這條撿回來的命。

就連一直緊緊抓著沈清婉衣角、幾乎把自己縮成一個小團子的羅欣,似乎也敏銳地感受到了周圍空氣中彌漫開來的、沉重得幾乎凝成實質的擔憂與不安。她小小的身子不易察覺地微微瑟縮了一下,抬起烏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帶著困惑與一絲恐懼,望向那扇將她剛剛感受到一絲溫暖的“羽塵哥哥”吞沒的厚重鐵門。她的小手將沈清婉的衣角攥得更緊,指節都微微發白。她雖然年紀小,對“急診室”、“搶救”這些詞彙的具體含義還不太明白,但她能清楚地感覺到,那個救了自己、雖然總是很疲憊卻會對她露出溫和笑容的大哥哥,此刻正麵臨著巨大的、未知的危險。這種認知,讓她本能地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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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種壓抑、沉重、幾乎讓人喘不過氣的氣氛快要達到頂點,將每個人的神經都繃到最緊的時候——

一道帶著幾分慵懶、幾分篤定、與周遭凝重氛圍格格不入的清亮女聲,如同劃破濃霧的陽光,乾脆利落地打破了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咳。”

阿加斯德清了清嗓子。

她原本抱著雙臂,斜倚在走廊冰涼的牆壁上,此刻直起身,往前走了半步,恰好擋在了眾人與那扇令人焦慮的急診室門之間。她雙臂依舊環抱在胸前,這個姿勢讓她看起來從容不迫,甚至帶著點巡視領地的悠閒。她那雙璀璨的金色眼眸,如同陽光下流淌的熔金,緩緩掃過眼前一張張神色凝重、憂心忡忡的臉龐。

然後,她嘴角一勾,露出一個與當前氣氛極不相符的、帶著幾分輕鬆甚至戲謔意味的笑容。

“我說你們啊,”阿加斯德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語氣裡帶著一種神隻般的、仿佛看透生死的淡定,“也不用把氣氛搞得這麼沉重,一副天要塌下來的樣子嘛。”

她頓了頓,目光在沈清婉、林妙鳶尤其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語氣更加篤定:

“那小子的身體到底有多結實,生命力有多頑強,跟小強似的,你們跟他相處這麼久,心裡還沒點數嗎?”

她往前又挪了半步,幾乎是以一種保護者的姿態,將眾人的視線與那扇帶來壓力的門隔開了一些,繼續說道:

“再說了,從他受傷昏迷,到強行吸收毀滅氣息差點炸掉,再到被清婉用‘那種’方法拉回來,最後貼上櫻醬的符咒……可以說,我是全程在他身邊親眼看著、護著的。”

阿加斯德特意拖長了語調,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狡黠而自信的光芒,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告:

“他啊~我以阿斯加德女武神的名義告訴你們——”

“他見不到閻王的。”

“至少,這次肯定見不到。”

這句話像是一顆定心丸,雖然出自阿加斯德之口,帶著她特有的、半真半假的調侃風格,但其中蘊含的肯定與力量,還是讓眾人緊繃的心弦,微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絲絲。

然而,阿加斯德顯然不滿足於此。她看著眾人臉上依舊殘留的擔憂,忽然話鋒一轉,嘴角那抹笑容變得愈發意味深長,甚至帶上了一絲惡作劇般的戲謔,她故意壓低了點聲音,卻確保每個人都能聽清:

“我估摸著啊……以他那怪物一樣的恢複力,再加上現代醫學和我們這邊‘非常規手段’的幫助……”

她眨了眨眼:

“頂多兩個星期,羽塵那小子肯定又能活蹦亂跳、生龍活虎的了……”

然後,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沈清婉、林妙鳶、安川重櫻等人,語氣裡的調侃意味濃得幾乎要溢出來:

“到時候啊~估計就有力氣……好好‘喂飽’你們這群眼巴巴等著的小餓狼了~”

“唰——”

這句話,如同一滴冷水滴進了滾燙的油鍋!

又像是一道無形的驚雷,劈在了眾人頭頂!

原本被沉重擔憂所籠罩的凝滯氣氛,瞬間被炸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幾乎同時從幾位女性臉上騰起的、無法抑製的緋紅!

沈清婉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像染上了最鮮豔的胭脂。她完全沒料到阿加斯德會在這時、這種場合,說出如此……直白而曖昧的調侃!她下意識地猛地彆開臉,避開阿加斯德那帶著戲謔笑意的目光,假裝專注地研究起旁邊牆壁上某塊指甲蓋大小的汙漬。可她那迅速紅透的耳尖,卻徹底出賣了她內心的羞赧與慌亂。心跳不僅沒平複,反而因為這番話跳得更快了,心底深處,卻又有一絲隱秘的期盼,暗暗希望阿加斯德這大膽的預言是真的。

林妙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開車”弄得愣了一下。她先是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那錯愕迅速被一種“果然如此”、“不愧是你”的了然笑意所取代。她非但沒覺得有多害羞,反而有種被說中了某些心思的坦蕩,甚至嘴角還勾起了一抹略帶挑釁和玩味的弧度,回看了阿加斯德一眼,仿佛在說:“你知道的還挺多?”

天心英子這位一向冷靜自持的武士少女,此刻也未能幸免。她那白皙的臉頰上迅速飛起了兩抹淡淡的、卻異常明顯的紅暈,如同雪地上綻開的紅梅。她不自然地立刻移開目光,假裝對走廊儘頭那盆半死不活的綠植產生了濃厚興趣,脖頸微微轉向一側,耳根處那抹紅霞一直蔓延到了耳後,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而反應最劇烈、最害羞的,當屬安川重櫻。

小姑娘的臉瞬間紅得像是熟透了的、快要滴出血來的紅蘋果!她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像是被這句話燙到了一樣,整個人都僵住了。隨即,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幾乎聽不見的驚呼,雙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捂住了自己滾燙的臉頰,深深地低下頭,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自己胸口,露出的脖頸和耳朵全都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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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濃濃的、幾乎要滴出水的羞赧和慌亂,從指縫裡悶悶地傳出來:

“阿加斯德姐姐!您……您說什麼呢!這種……這種話怎麼能……怎麼能在這裡說啊!這……這還有小孩子在呢!什麼……什麼餓狼啊……您……您真是的!”

看著安川重櫻這副害羞得恨不得原地消失、把臉埋起來當鴕鳥的可愛模樣,再看看其他人臉上各異卻都帶著紅暈的尷尬表情,眾人先是愣住,隨即不知是誰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接著,像是連鎖反應一般,低低的笑聲在休息區此起彼伏地響起。

就連心情沉重的沈清婉,也忍不住抬手掩住嘴,肩膀微微抖動,眼角甚至笑出了一點淚花。林妙鳶更是毫不客氣地笑出了聲,天心英子也抿著嘴,肩膀輕顫。

剛才那股幾乎要將人壓垮的沉重、壓抑、令人窒息的擔憂氣氛,竟隨著阿加斯德這記大膽而突兀的“飆車”和安川重櫻可愛的反應,如同陽光下的積雪般,迅速消融、消散了大半。空氣重新開始流動,雖然擔憂仍在,但那份令人喘不過氣的凝重感確實減輕了。

阿加斯德看著安川重櫻羞得抬不起頭的樣子,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金色的眼眸彎成了月牙,裡麵盛滿了惡作劇得逞般的愉悅和真正的笑意。

“好好好,是姐姐不對,是姐姐說錯話了,不該在這種嚴肅的地方,更不該在小孩子麵前開這種玩笑。”她語氣輕鬆地認錯,但任誰都聽得出那語氣裡沒什麼真正的歉意,反而更像是在安撫害羞的小妹妹。

隻有林妙鳶,一邊笑著,一邊用眼角餘光,帶著幾分玩味和探究,偷偷打量了阿加斯德好幾眼。她可是記得很清楚,剛才從直升機上下來,一直到推進急診室,這位總是顯得超然物外、偶爾毒舌的女武神大人,看向擔架上宿羽塵的眼神,可一點都不“單純”,裡麵摻雜的複雜情愫,林妙鳶這個“正宮”可是敏銳地捕捉到了。

看來,這急診室外的“熱鬨”和“暗流”,還遠沒到結束的時候呢。林妙鳶在心裡撇了撇嘴,嘴角卻勾起一抹看好戲的、貓兒般的狡黠笑容。

“好了好了,咱們也彆都堵在急診室門口了,影響醫護人員進出。”沈清婉率先從剛才的羞赧和笑意中反應過來,她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濕潤,深吸一口氣,指了指急診室門口不遠處那片相對寬敞的休息區。那裡整齊地擺放著幾排藍色的硬質塑料座椅,雖然不怎麼舒服,但好歹是個能坐下等待的地方。

眾人紛紛點頭,都覺得一直站在緊閉的門前乾等著確實不是辦法,反而更容易胡思亂想,加劇焦慮。於是,一群人簇擁著,腳步略顯淩亂地朝著休息區走去。

羅欣依舊緊緊抓著沈清婉的衣角,像個小小的影子,亦步亦趨地跟著。安川重櫻的臉頰還有些未褪儘的紅暈,她跟在母親笠原真由美身邊,走路時微微低著頭,時不時偷偷抬起眼簾,飛快地瞄一眼急診室的方向,眼神裡交織著擔憂、羞赧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幾人各自在冰涼的塑料座椅上坐下,位置自然地分成了兩組:沈清婉、林妙鳶、羅欣坐在一起;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櫻、天心英子坐在一起;阿加斯德則獨自坐在靠近走廊通道的一把椅子上,姿態放鬆,目光時而掃過急診室門,時而望向窗外,顯得最為超然。

剛坐下,安靜了沒幾秒鐘,或許是為了驅散等待的焦灼,或許是真的想了解彼此的遭遇,笠原真由美率先打破了短暫的沉默,打開了話匣子。

她靠在堅硬的椅背上,換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雙腿優雅地交疊,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恢複了平時的爽利:

“既然等著也是乾等著,心焦也沒用,不如咱們聊聊各自的遭遇?轉移下注意力也好。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們這兩隊人馬,在樂業天坑和桂西山區,到底都遇到了些什麼棘手的麻煩呢?”

她頓了頓,一副準備好認真傾聽的模樣:

“要不,我先說說我這邊的?給你們打個樣。”

沈清婉點點頭,她也覺得說說話能緩解緊張情緒:“好,真由美姐你說。對了,天依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她想起通靈大峽穀那邊還有洛天依以及段處長他們。

“她啊?”笠原真由美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對年輕人充沛精力的無奈,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那丫頭片子,現在還在通靈大峽穀那個發現帝王蠍的洞穴裡,跟高洋一起搞什麼‘考古研究’呢!精力旺盛得很,攔都攔不住!”

她搖了搖頭,開始講述:

“我和洛天依那丫頭,還有一個……嗯,體力嘛馬馬虎虎,但槍法確實不錯的辦公室精英高澄,我們仨組了個臨時小隊,在通靈大峽穀那鬼地方,折騰了整整一天一夜!”

“哦?你們也遇到麻煩了?”林妙鳶來了興趣,暫時將注意力從急診室門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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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是麻煩!”笠原真由美翻了個白眼,“簡直是一路坎坷!你們是不知道,那地方地形複雜得要命,好多地方根本就沒路!”

她伸出手比劃著:

“我們爬了好幾個近乎垂直的峭壁!那角度,我看著都腿軟!要不是老娘身手還算過得去,那倆年輕人互相幫襯著,估計半路就得摔下去幾個!”

她喝了口水不知從哪裡摸出個保溫杯),繼續說道:

“費了老鼻子勁,才終於循著一些蛛絲馬跡,發現了‘龍血骨’那三人組的蹤跡。”

說到這裡,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挑了挑眉,看向眾人,賣了個關子:

“不過,你們猜猜看,我們最後到底是怎麼在茫茫大山、而且還是那種鬼天氣裡,準確找到他們藏身位置的?”

眾人聞言,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林妙鳶摸了摸下巴,率先猜測:“追蹤痕跡?腳印?折斷的樹枝?你們是專業人士,這個應該拿手。”

笠原真由美笑著搖了搖頭:“大霧天,能見度極低,腳下的痕跡本來就模糊,而且龍血骨那種老江湖,反追蹤意識很強,肯定會刻意抹去痕跡,甚至布置誤導。光靠追蹤痕跡,太難了,效率也太低。”

天心英子想了想,也搖了搖頭,她更偏向實戰:“或許是通過氣息?或者聽聲辨位?但大霧也會乾擾這些。”

安川重櫻小聲地提出自己的看法:“會不會……媽媽你們用了什麼我給您的追蹤式符咒?”她自己是陰陽師,首先想到這個。

笠原真由美還是搖頭,笑而不語,目光卻帶著鼓勵,投向了坐在對麵的沈清婉。

沈清婉沉吟了片刻,結合自己國安人員的身份和現代科技手段,緩緩開口猜測道:

“嗯……通靈大峽穀雖然偏遠,但並非完全與世隔絕。而且你們是配合當地國安部門行動……我猜,是不是動用了熱成像無人機?”

她分析道:

“大霧天雖然肉眼能見度低,但熱成像原理是探測物體自身發出的紅外輻射,不受可見光波段的霧氣影響。如果龍血骨他們生火取暖,或者人體本身散發熱量,在熱成像畫麵裡就會像黑夜裡的燈泡一樣明顯。用無人機進行大範圍掃描,效率最高,也最安全。”

“賓果!”笠原真由美眼睛一亮,對著沈清婉打了個清脆的響指,還附帶了一個俏皮的眨眼表情,眼角眉梢都帶著幾分“還是你懂行”的得意,“完全正確!清婉不愧是專業的!”

她興致勃勃地解釋道:

“沒錯!就是靠你們國安部門支援的熱成像無人機!那天晚上霧大的呀,麵對麵都快看不清人臉了,我們仨跟無頭蒼蠅似的在西北方向摸索了大半夜,又冷又累,差點放棄。結果淩晨指揮部那邊傳來消息,說無人機掃描發現了三個聚集的熱源信號,位置就在我們前方不遠的山坳裡!一下子就鎖定了!”

就在這時,一直安安靜靜坐在沈清婉身邊,小口喝著沈清婉遞過來溫水的羅欣,突然輕輕拉了拉旁邊安川重櫻的衣袖。

她將小腦袋湊到安川重櫻耳邊,用隻有兩人能勉強聽到的音量,極小極小聲音,充滿好奇地問:

“誒,重櫻姐姐……你和那邊那位……真由美姐姐,是……是親姐妹嗎?”

她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困惑和驚奇,看看溫柔秀美的安川重櫻,又看看那邊英氣颯爽、眉眼間帶著相似輪廓卻氣質迥異的笠原真由美,小聲嘟囔:

“為什麼你們長得……這麼像啊?簡直……簡直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呢~就是感覺……感覺有點不一樣……”

安川重櫻被問得愣了一下,隨即溫柔地笑了笑,剛想開口解釋“她是我媽媽”,話還沒出口——

聽力超群的笠原真由美已經捕捉到了羅欣的耳語。

她立刻像隻發現有趣事物的貓,眼睛一亮,從對麵椅子上“嗖”地一下起身,兩步就跨了過來,不由分說,一把將還有些懵懂的羅欣從沈清婉身邊“撈”了過來,讓她穩穩地坐在自己並攏的腿上。

她伸出帶著薄繭卻異常溫暖的手,輕輕捏了捏羅欣軟乎乎、帶著點嬰兒肥的小臉蛋,語氣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驕傲和得意:

“那當然像啦!小羅欣,你眼光不錯嘛!”

她摟著羅欣,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安川重櫻,聲音清脆:

“你重櫻姐姐啊——可是老娘我親自生出來的喲!如假包換的親女兒!”

“哇——!”羅欣瞬間瞪大了烏溜溜的眼睛,小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圓的“o”型,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驚奇。她看看笑容爽朗大方的笠原真由美,又看看旁邊臉頰微紅、溫柔嫻靜的安川重櫻,似乎很難把氣質相差如此之大的兩人聯係在一起,更難以想象她們是母女。

笠原真由美看著羅欣這副可愛的模樣,心情大好,談興更濃,開始“憶往昔崢嶸歲月”:

“你是不知道啊,小羅欣,當年老娘懷她、生她的時候,那可是費了老鼻子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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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掰著手指頭數:

“懷的時候,孕吐反應厲害得喲,吃啥吐啥,聞到點奇怪味道就犯惡心;後來腿腳浮腫,鞋子都穿不進去;晚上睡覺翻身都困難……”

她越說越起勁,表情誇張:

“到了生產那天,哎喲我的媽呀,那疼得……簡直像是把渾身的骨頭都拆了重組一遍!老娘我在產床上疼得死去活來,差點就直接暈過去,去鬼門關門口轉了一圈!”

她話鋒一轉,又得意起來:

“不過嘛,誰讓你真由美姐姐我基因優秀、底子好呢!千辛萬苦,終究是生了個天才寶貝閨女出來!嘖嘖,看看,這模樣,這天賦,也不枉老娘我在鬼門關前走那一遭了~值了!”

“媽——!”安川重櫻的臉頰瞬間爆紅,這次是羞臊和無奈交織的紅。她有些無力地看著自己口若懸河、越說越離譜的母親,小聲地、試圖挽回一點形象地對羅欣解釋道,“那個……羅欣小妹妹,你彆……彆聽我媽媽她胡說八道哦……她……她就喜歡誇張……”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看向笠原真由美,語氣帶著點小小的“報複”:

“我怎麼聽我爸爸說,您生我的時候,其實特彆順利呢?從進產房到把我生出來,總共也就用了十幾分鐘?爸爸還說您生完就跟沒事人似的,嚷嚷著要吃蕎麥麵……什麼鬼門關……我看啊,您就算真去了鬼門關,以您這性格,閻王爺恐怕也不敢收您哦~”

“嘿!你這丫頭!”笠原真由美被女兒當場揭穿“老底”,老臉難得地一紅,伸手作勢要敲安川重櫻的腦袋,但落下去時卻輕柔得像是在撫摸,“去去去~你爹他一個大男人,懂什麼生孩子?他又沒生過!他哪知道老娘我當時的辛苦和偉大?淨會在那兒說風涼話!”

輕鬆地“懟”完女兒,笠原真由美又轉回頭,看向懷裡乖巧坐著的羅欣。她越看越覺得這小姑娘順眼,經曆了那麼多黑暗,眼神卻依舊乾淨,性格雖然膽怯,但能感覺到本質的善良和堅韌。

她眼睛轉了轉,忽然亮晶晶的,語氣帶著幾分半真半假的誘惑:

“誒,羅欣,你看看,你重櫻姐姐這個‘號’吧,雖然也不錯,但總覺得……嗯,好像練得有點太‘溫柔’了,跟我這暴脾氣不太搭,是不是有點練廢了的感覺?”

她無視旁邊安川重櫻投來的、混合著無奈和嗔怪的目光,繼續對羅欣“推銷”:

“我看你這小姑娘就挺對我眼緣的!性格也好,經曆也……嗯,獨特。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給你真由美阿姨當乾女兒?”

她拍拍胸口,一副“跟著我有肉吃”的架勢:

“正好!你姐姐那個號繼承我的殺手衣缽估計是沒戲了,她誌不在此。老娘我這一身本事,正愁沒個傳人呢!你要是願意,我就試著培養培養你!看看你能不能繼承我這個‘傳奇殺手’的衣缽!怎麼樣?要不要試試?保證比你待在那個什麼‘混沌’組織有前途多了!”

羅欣聽到“傳奇殺手”、“繼承衣缽”這些字眼,尤其是感受到笠原真由美身上那種雖然刻意收斂、但偶爾還是會流露出的、如同出鞘利刃般的銳利氣息時,小身子近乎本能地、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她並不是感到害怕。

相反,在笠原真由美看似大大咧咧、實則溫暖堅實的懷抱裡,在她那帶著點霸道、卻異常直接坦率的語氣中,羅欣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甚至從未如此清晰過的……安心感。

那種感覺,有點像……有點像她記憶中早已模糊的、關於“媽媽”的殘存印象。溫暖,可靠,有點嘮叨,但會無條件地保護你。

這種突如其來的、強烈的親近感和歸屬感,讓她心潮起伏,小小的胸膛裡像是揣了隻活蹦亂跳的小兔子,激動、無措、渴望、膽怯……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一時間竟讓她張著小嘴,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隻是呆呆地看著笠原真由美近在咫尺的、帶著期待笑容的臉。

笠原真由美敏銳地感覺到了懷裡小姑娘那一下輕微的顫抖,她立刻意識到自己可能玩笑開過了,或者用詞不當,嚇到這個剛剛脫離魔窟、心靈還很脆弱敏感的孩子了。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換上了十二萬分的溫柔和歉意。她連忙放鬆了手臂的力道,但依舊穩穩地抱著羅欣,另一隻手輕輕地、充滿安撫意味地摸著羅欣柔軟順滑的頭發,語氣放得無比輕柔,仿佛在對待一件最珍貴的琉璃:

“好了好了~羅欣不怕,不怕哦~阿姨跟你開玩笑的,不當真,不當真哈!”

她耐心地解釋,聲音柔和:

“那個什麼‘傳奇殺手’,都是過去式了,跟你開玩笑的。我要真還是乾殺手那一行的,手上沾滿血腥,還能跟你清婉姐姐,還有羽塵他們這些國安的人混在一起嗎?早被他們抓起來啦!”

她輕輕拍著羅欣的後背,像在哄嬰兒:

“阿姨就是看你聰明,經曆特彆,是個好苗子,又覺得跟你投緣,才這麼一說。你要是不喜歡,覺得壓力大,或者想起不好的事情,咱們就再也不提這個了,好不好?你就當阿姨剛才抽風,胡說八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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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就在這時,安川重櫻突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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