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三個計劃_靈啟都市紀元:傭兵的平凡幻變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773章 三個計劃(1 / 2)

早上八點二十分。

桂市924醫院,三樓,301號vip病房。

明媚燦爛的陽光,早已毫無保留地穿透乾淨明亮的玻璃窗,潑灑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大片大片溫暖而斑駁的光影,將昨夜殘留的最後一絲清冷與靜謐徹底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生機與暖意的早晨氣息。

眾人剛剛結束了一頓簡單卻溫馨的早餐。幾張椅子和小茶幾被臨時拚湊在一起,權當餐桌。大家圍坐一圈,其樂融融,吃完了保溫飯盒裡最後一口飯菜。

飯盒早已見了底,連湯汁都沒剩下多少。

雖說這醫院統一訂購、配送的盒飯,味道實在隻能算是“差強人意”——油鹽比例失衡,調味單調,食材的新鮮度和火候也大打折扣,對於吃慣了好東西的眾人來說,頂多算是“能吃”的水平。

但是!

對於已經連續兩天,在深山天坑和峽穀中,風餐露宿,隻能啃壓縮餅乾、咽自熱乾糧、喝涼水的眾人而言,這一頓熱乎乎的、哪怕味道普通的飯菜,已然算得上是劫後餘生、難得的“饕餮盛宴”了!

尤其是經曆了桂西山區與飛僵的生死搏殺,通靈大峽穀與帝王蠍的凶險鏖戰,那些壓縮餅乾和自熱餐寡淡甚至有些怪異的味道,早已在疲憊的味蕾上留下了深深的陰影。此刻,哪怕是這普通的盒飯,嚼在嘴裡,也感覺格外的香甜,格外的有“人間的煙火氣”。

宿羽塵放下手中用過的一次性筷子,隨手從旁邊的紙巾盒裡抽出一張乾淨的濕紙巾。他轉過身,麵向坐在自己身旁、正滿足地眯著眼的林妙鳶。

他的動作極其輕柔,小心翼翼得如同在對待一件易碎的、舉世無雙的珍寶。他用濕紙巾細細地、一點一點地,擦拭著林妙鳶的嘴角,將那裡殘留的一點點醬汁痕跡和幾乎看不見的飯粒,溫柔地拭去。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他的聲音裡帶著化不開的濃稠寵溺,目光落在林妙鳶因為咀嚼而微微鼓起、顯得格外可愛的臉頰上,眼底深處盈滿了幾乎要溢出來的笑意與滿足。

能這樣看著她好好地吃飯,好好地活著,嬉笑怒罵,就是此刻他最大的幸福。

林妙鳶舒服地往後一靠,倚在柔軟的病床床頭。她用自己那隻尚且靈活有力的左手,輕輕拍了拍自己因為吃飽而變得圓滾滾、軟乎乎的小肚皮,毫不掩飾地打了個滿足的、帶著飯香的飽嗝。

“嗝——!”

她眯著眼睛,小臉上滿是慵懶、愜意與毫不作假的幸福紅暈,像隻吃飽喝足、在陽光下攤開肚皮曬太陽的貓咪。

“嗯……吃飽了,吃飽了~真舒服~”她拖長了語調,語氣裡帶著吃飽後的懶洋洋。

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仿佛在自我說服:

“雖然……感覺好像還能再吃點……但這頓還是隻吃八分飽就行了吧~畢竟嘛,做人要知足,不能太貪心,對吧?”

這話剛落,旁邊正在收拾自己飯盒的笠原真由美,立馬翻了一個大大的、毫不掩飾的白眼,眼神裡寫滿了“我信你個鬼”的無奈吐槽。

她可是全程親眼看著林妙鳶這丫頭,風卷殘雲般乾掉了整整三份盒飯!米飯吃得一粒不剩,菜肴掃蕩得乾乾淨淨,連飯盒底那點油汪汪的湯汁,她都端起飯盒,仰頭喝了個底朝天!

這食量……這架勢……

要是這都隻能算“八分飽”,那普通人的飯量在她麵前,簡直渺小得如同塵埃,不值一提!

不過,笠原真由美轉念一想林妙鳶平時在家裡的“輝煌戰績”和那深不見底的胃容量,隨即又隻能苦笑了一下,無奈地搖了搖頭。

相較於林妙鳶平時在家,輕鬆乾掉五人份飯菜還意猶未儘的“魔王級”水準……今天早上這三份盒飯,對她來說,恐怕真的隻能算是“淺嘗輒止”、“墊墊肚子”的八分飽了。

唉,這丫頭的胃口,真是隨了她那身怪力,一樣離譜。

病房內彌漫著早餐後特有的輕鬆與慵懶氛圍。

然而,一直安安靜靜坐在角落椅子上的羅欣,此刻卻顯得有些不同尋常的局促與不安。

她低著頭,小手無意識地、反複地攥著自己衣角,將那一片布料揉得皺巴巴的。小巧的眉頭微微蹙起,嘴唇抿得緊緊的,像是在進行著激烈的內心鬥爭。

猶豫了足足有十幾秒鐘,仿佛下定了某種巨大的、關乎原則的決心。

她終於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腳步放得極輕,走到正在忙碌收拾餐後垃圾、將空飯盒疊放整齊的沈清婉身後。

伸出小手,輕輕地、帶著點試探和忐忑,拽了拽沈清婉的衣袖下擺。

沈清婉正專注地整理著,感覺到衣袖被拉動,她立刻轉過身。當看到站在自己身後、仰著小臉、眼神裡充滿緊張和糾結的羅欣時,她馬上放柔了所有的表情和語氣。

“嗯?怎麼了,羅欣?”沈清婉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羅欣平齊,聲音溫和得如同春日裡最細膩的蒙蒙細雨,生怕自己稍大一點的聲響,都會嚇到這個剛剛從無邊地獄中被拯救出來、心靈依舊脆弱敏感的小姑娘,“你是有什麼事情……要單獨跟清婉姐姐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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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欣看著沈清婉溫柔的眼睛,用力地、深深地吸了好幾口氣,小小的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仿佛在給自己積蓄勇氣。她抿了抿有些發乾的嘴唇,緩緩地抬起手,伸向自己衣服內側——那是最貼身、最隱蔽的位置。

她顫抖著手指,從貼身的、帶著她體溫的內衣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看起來有些舊、卻保存得很乾淨的小小粉色錢包。

這個錢包,大概是她身上為數不多的、完全屬於她自己的、從“過去”帶出來的私人物品了。

緊接著,在眾人或好奇或關切的目光注視下,羅欣用微微發抖的手指,拉開了錢包的拉鏈。她的動作很慢,卻很堅決。

然後,她從錢包裡層,一個單獨的夾層中,抽出了三張卡片。

不是普通的卡片。

那是三張嶄新的、邊緣鋒利、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光的——銀行卡。

羅欣將這三張銀行卡,用雙手捧著,仿佛捧著三塊燒紅的烙鐵,又像是捧著三座沉重的大山,緩緩地、鄭重地遞到了沈清婉的麵前。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抑的顫抖,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晰,很用力:

“清婉姐姐……這……這是……”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也似乎在平複翻湧的情緒:

“這是……毒牙叔……在我們一起從貔貅國出發,來龍淵尋找‘聖蠱’之前……他……他偷偷塞到我背包最裡麵的夾層裡的……”

羅欣的眼神變得有些空茫,仿佛回到了那個決定命運的出發前夕:

“後來……在那個三岔洞口休息的時候,他……他對我說……如果……如果他在這次收服‘聖蠱’的過程中,不……不幸犧牲了的話……就讓我……帶著這些錢……遠走高飛……去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去過我自己想過的生活……”

說到這裡,她的眼眶不受控製地微微泛紅,鼻尖發酸。但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倔強地將那即將湧出的淚水硬生生憋了回去,不讓它們掉下來。

她的語氣,變得更加鄭重,甚至帶上了一種超越年齡的、沉重的清醒:

“可我知道……我知道的……這些錢……都是……都是沾著血的……是毒牙叔他們,用不正當的手段弄來的……”

她抬起頭,清澈的眼睛直視著沈清婉,仿佛在尋求一個確認,也像是在陳述一個鐵一般的事實:

“所以清婉姐姐,用你們……用你們警察和國安的話來說,這些錢……是不是應該叫做……贓款?或者……犯罪所得?”

羅欣的聲音低了下去,卻更加堅定:

“那如果……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我要是偷偷留下這些錢……自己花掉……我想……我會一輩子都睡不好覺的……每天晚上,都會被噩夢嚇醒……”

她將手中的銀行卡,又往前遞了遞,幾乎要碰到沈清婉的手指。那雙烏黑的大眼睛裡,盛滿了懇求、決絕,以及一種不容置疑的“正確”:

“所以我想了想……想了很久……還是決定……把這些錢……交給清婉姐姐你……讓你來決定……這些錢……應該怎麼用吧……”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孩子式的、卻異常執拗的“處置方案”:

“是上交給國家也好……還是……還是想辦法,交給那些……被毒牙叔他們殘害過、失去了親人的人的親屬……作為一點點微薄的補償也好……總之……”

羅欣用力地搖了搖頭,小臉上寫滿了“絕不妥協”:

“總之這錢……我羅欣……是絕對不能要的!不能花!要不然……要不然我的良心……會一直一直不安的……我會覺得……自己也是個壞孩子……”

沈清婉低頭,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瘦瘦小小、卻仿佛蘊含著巨大能量與原則的小姑娘,又看了看她手中那三張一看就絕非普通儲蓄卡、很可能關聯著巨額資金的銀行卡……

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卻冰冷的手,狠狠地、用力地揪住了!

然後,是無邊無際的、幾乎要將她淹沒的心疼與酸楚。

從最客觀、最冷酷的法律與偵查角度來說……

隻要羅欣自己不主動拿出這幾張卡,不提起這件事。在這個世界上,恐怕再也沒有第二個人會知道這筆“隱藏財富”的存在!

石毒牙已經死了在他們認知中),知情者或許都已不在。羅欣過去八年,在地獄般的“混沌”組織裡,被石毒牙等人控製、虐待、當成工具和祭品,受儘了非人的折磨與苦楚……

從任何情理上,她都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更有資格、更有“權利”,去擁有這筆石毒牙“留下”的、或許帶著愧疚的“補償”!

沈清婉甚至不敢,也不願去猜測,這三張不起眼的銀行卡裡,究竟躺著怎樣一個天文數字——是幾千萬?幾億?還是幾十億星耀幣?

但無論具體數額是多少,有一點可以肯定——這筆錢,絕對足夠讓羅欣從此徹底擺脫貧困與過去的陰影,在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安安穩穩、富足無憂地過完這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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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可是這個剛剛脫離無邊苦海、身心俱是傷痕、未來一片迷茫的小姑娘……

她明明可以選擇沉默,選擇遺忘,選擇用這筆錢給自己鋪就一條看似“輕鬆”的未來之路……

她卻主動地、堅定地、甚至帶著一種近乎“自虐”般的清醒,選擇將這筆足以徹底改變她命運的“財富”,親手交出來!

這份在巨大誘惑麵前,所展現出的、如水晶般純粹通透的良知,這份超越仇恨與苦難的、對“正確”與“乾淨”的執著……

讓見慣了世間險惡、人性貪婪、利益糾葛的國安警察沈清婉,一時之間,竟完完全全地愣在了原地!

她手中那個原本要用來裝垃圾的塑料袋,都忘了繼續整理,就那麼鬆鬆地捏在指尖。

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在她腦海中激烈地交鋒、碰撞、撕扯——

一個是屬於法律與職責的、冰冷而嚴厲的聲音:“收下!這是明確的贓款!是犯罪所得!必須依法收繳,上繳國庫!這是你的工作,是你的責任!”

另一個,則是屬於她個人情感的、柔軟而心疼的聲音:“不!假裝不知道!讓她留下!她已經受了那麼多苦!這筆錢,就當是石毒牙那個混蛋,對她最後的一點微不足道的、遲來的‘補償’!讓她有機會,去過一個不那麼艱難的未來!”

兩種念頭,如同兩股洶湧的暗流,在她心中反複衝撞,讓她胸口發悶,喉嚨發緊,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該如何抉擇。

看到沈清婉隻是怔怔地看著自己,沉默不語,臉上表情複雜變幻,羅欣以為她是不肯收下,或者是在為難。

她連忙上前一步,主動將那三張銀行卡,直接塞到了沈清婉微微鬆開的掌心裡,然後仰起小臉,眼神清澈而堅定,語氣認真地說道:

“清婉姐姐,你不用為我擔心,真的!”

她試圖用道理說服對方:

“我又不是一個殘疾人,我有手有腳,腦子也不笨!將來……我肯定能靠我自己的雙手,憑我自己的本事,掙到更多的、乾乾淨淨的錢的!”

羅欣的目光,轉向病房裡的其他人——宿羽塵、林妙鳶、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櫻、天心英子……她的眼神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更充滿了對身邊這些“新家人”毫無保留的信任與依賴:

“而且……我不是還有你嗎?還有真由美媽媽,還有羽塵哥哥,妙鳶姐姐,櫻姐姐,英子姐姐……你們大家嗎?”

她的聲音變得柔軟,卻更加有力:

“你們……應該不會讓我再流落街頭,無家可歸,忍饑挨餓的吧?對吧?”

最後,她看著沈清婉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所以清婉姐姐,這錢……你就收下吧!按照規矩處理它!”

她的眼神裡,有一種不容動搖的堅持:

“要是……要是我用了這筆錢的話……我會一輩子……良心不安的……我不想……背著這麼重的包袱活下去……”

聽到羅欣這番真摯得幾乎令人心碎、卻又通透清醒得如同明鏡的話語,沈清婉才仿佛從一場激烈的內心風暴中,緩緩地回過神來。

她看著掌心裡那三張冰冷的卡片,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眼神明亮、神情倔強的小女孩……

最終,她長長地、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那歎息聲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心疼,有無奈,有感慨,更有一種被這份“純粹”所震撼後的釋然。

“你啊……”沈清婉的聲音有些沙啞,她伸出手,極其輕柔地揉了揉羅欣柔軟的發頂,“真是……就會給我出這種……讓人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的難題……”

她的語氣裡滿是無奈,卻也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憐愛:

“明明……這錢你偷偷留下的話……我們……我們也不會說什麼的……甚至可能……根本就不會知道……”

“誒!清婉!注意自己說話的立場和身份哦!”

不等沈清婉說完,一直旁觀的笠原真由美就大步走上前,一把將羅欣從沈清婉麵前“撈”了過來,緊緊抱進自己懷裡。她對著沈清婉,毫不客氣地吐槽道,語氣半真半假:

“你這話是怎麼說的?這不是在鼓勵、暗示我女兒,可以用這種帶血的錢來養活自己嗎?這是一名光榮的龍淵國安調查員,該說的話嗎?嗯?”

她低頭,輕輕捏了捏羅欣手感極佳的小臉蛋,語氣瞬間變得寵溺又驕傲,充滿了母性的光輝:

“再說了~傻閨女!你老媽我都已經正式認你做女兒了!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笠原真由美罩著的人!還能讓你受窮?喝西北風?笑話!”

她挺了挺胸膛,一副“跟著老娘有肉吃”的豪邁架勢:

“以後啊,羅欣~你就跟著你真由美媽媽我,一起吃香的,喝辣的!媽媽我啊,保證讓你過上最好的日子!穿最漂亮的衣服,上最好的學校!錢的問題,根本不用你這個小腦瓜操心!”

“可是……可是媽媽……”旁邊的安川重櫻聽到母親這番“豪言壯語”,忍不住小聲地、弱弱地嘟囔了一句,聲音不大,卻足以讓病房裡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咱們家……咱們家的錢……似乎……似乎也不太……不太乾淨吧……畢竟媽媽您以前……是乾那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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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剛出口,笠原真由美就抬手,給了安川重櫻一個不輕不重、帶著親昵與嗔怪的腦瓜崩。

“停停停~打住!”她沒好氣地瞪了女兒一眼,隨即轉過身,對著羅欣,也對著病房裡的其他人,理直氣壯地解釋道:

“雖然你老媽我以前,確實是乾殺手的~這沒啥好隱瞞的,江湖上都曉得。”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認真:

“可你說說,你老媽我,笠原真由美,縱橫江湖這麼多年,都殺過誰啊?”

她掰著手指頭數雖然沒真掰):

“殺的都是些雙手沾滿無辜者鮮血、惡貫滿盈、死不足惜的人渣惡徒!是那些法律一時半會收拾不了,或者收拾了也不解氣的雜碎!”

笠原真由美的語氣帶著一種行俠仗義般的坦蕩:櫻花國警視廳,後來給我發的‘感謝狀’和‘特彆貢獻獎章’都沒意見~承認我乾掉的那些家夥,確實為社會除害了~那還有啥可說的呢?我這叫‘替天行道’,‘以暴製暴’!錢是拿命掙的,但也是乾淨錢!”

她挺了挺胸膛,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屬於古老世家子弟的底氣與傲氣:

“再說了,咱們笠原家,好歹也是東京都傳承了好幾代的老牌‘殺手世家’了~樹大根深,枝繁葉茂,還能真在‘殺手’這一棵樹上吊死嗎?”

她的眼神黯淡了一瞬,語氣低沉下來,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也就是你那個死腦筋的廢物老爹……安川翔介……他總覺得,跟‘殺手世家’出身的我扯上關係,會汙了他們安川家‘清白正派’的將門名聲……死活不肯接受我們笠原家在政商方麵的人脈和資源扶持……”

笠原真由美彆過臉去,望向窗外,眼神裡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與深深的遺憾,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翔介那個……笨蛋……明明口口聲聲說不希望借助殺手世家的力量,要靠自己的本事在軍界闖出一片天……最後卻……卻偏偏與‘民自黨’那幫虛偽腐敗的政客敗類混在一起……想走捷徑……”

她的聲音更低了,幾乎微不可聞:

“要是……你當初肯稍微聽我一句勸……稍微借助一點家裡的力量……何至於……最後落得個……被‘混沌’組織操控的那些混蛋......打成篩子的下場啊……”

安川重櫻聽到母親提起一個月前犧牲的父親,還有父母之間那因出身問題而產生的、持續了多年的心結與爭吵,眼神也瞬間黯淡了下來,充滿了悲傷。

她知道,這是母親心中一直未能解開、也永遠無法再解開的死結。

她抿了抿嘴唇,識趣地、懂事地閉上了嘴,沒有再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

病房內的氣氛,因為這段往事,稍稍變得有些凝重。

宿羽塵適時地開口,聲音沉穩,打破了這片略帶傷感的沉默。他將話題重新拉回羅欣交出的銀行卡上:

“清婉,我看……你也就不用再猶豫了。”

他的目光落在沈清婉手中那三張卡片上,語氣肯定:

“羅欣她……做得對。我非常理解,也非常支持她這麼做的感受。”

宿羽塵的眼神變得深邃,仿佛能看透那卡片背後所承載的血色與罪孽:

“畢竟……這錢,確實是帶著血的。是石毒牙他們,用無數肮臟的手段、甚至可能是害人性命換來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清晰:

“如果羅欣花了這個錢……不就等於在某種程度上……接受、甚至認可了石毒牙的這種‘補償’方式嗎?花著沾有自己父母血跡、以及其他無數受害者血淚的錢……我想,換了是誰,心裡都無法真正接受,無法安寧的。”

他看著沈清婉,語氣堅定:

“所以這錢,你該上交,就按照正規程序上交,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也不用替羅欣覺得可惜。”

宿羽塵的目光掃過病房裡的眾人,最後落在被笠原真由美緊緊抱著的羅欣身上,嘴角露出一抹溫和而自信的笑容:

“再說了,以咱們現在這個……嗯,比較特殊的‘家庭’的經濟實力和賺錢能力……還怕會讓羅欣受窮挨餓,過不上好日子嗎?那也太小看我們了吧?”

“就是啊!這話說的在理!”林妙鳶也立刻湊了過來,伸出手,豪氣地拍了拍沈清婉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姐不差錢”的霸氣:

“再說了,羅欣不還有她這個號稱‘百億補貼’的妙鳶姐姐我呢嗎~”

她衝著羅欣眨了眨眼:

“咱家彆的沒有,就是錢多!合法的、乾乾淨淨掙來的錢,多得是!養十個八個羅欣都綽綽有餘!所以清婉,你真的不用糾結,公事公辦就行!”

“是啊,清婉姐,我覺得羅欣妹妹的做法,非常正確,也非常……令人敬佩。”天心英子也上前一步,身姿挺拔,語氣認真而鄭重,帶著武士特有的原則感:

“我們天心古流的教誨中,也有類似的道理。子曰:‘不義之財不可得’!真正的財富與尊嚴,應該依靠自己的努力、本事和汗水去換取!若是使用了這種來路不正、沾染罪孽的不義之財……我相信,不僅羅欣妹妹心裡會不舒服,就連我們這些身邊人,也會感到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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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態度明確地勸說和支持,沈清婉心中最後那一絲因為心疼羅欣而產生的猶豫和糾結,終於徹底煙消雲散。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帶著暖意和釋然的笑容。

“行行行~你們贏了,行了吧~”

她將手中的三張銀行卡,小心翼翼地放進隨身攜帶的、用於存放重要證物的透明證據袋裡,然後仔細封好口。

“就你們道德高尚,覺悟高,行了吧~我一個專業的國安,差點被你們這群‘家屬’給帶歪了~”

沈清婉笑著白了眾人一眼,但那笑容裡沒有絲毫不滿,隻有滿滿的溫暖與認同: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一個個的,軸起來,都一個樣!”

她拍了拍證據袋:

“一會我就去國安廳那邊,走正規程序,把這筆贓款登記上交!這樣總行了吧~我的小祖宗們?”

“誒,沈清婉同誌,你們在討論什麼呢?這麼熱鬨?我好像在外麵,就隱約聽到了什麼‘贓款’、‘上交’之類的詞啊?”

一個熟悉而沉穩的男聲,突然從沈清婉身後、病房門口的方向傳來,打斷了病房內這輕鬆而帶著家庭溫馨感的氛圍。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病房門口,不知何時已經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正是桂省國安廳廳長——高歡。

他的身後,跟著偵查處的處長段榮,以及副處長竇泰。

三人手中都提著不少東西,有包裝精美的果籃,有看起來就品質不錯的營養品,還有幾束鮮豔欲滴的鮮花。顯然是百忙之中,特意抽空前來醫院看望宿羽塵這位“功臣”的。

沈清婉看到是高廳長親臨,連忙站直身體,收斂了臉上的玩笑神色,對著門口方向,敬了一個標準而利落的軍禮,語氣恭敬地說道:

“高廳長!段處長,竇副處長!你們怎麼都來了?高廳長,您……您是專程來看望羽塵的嗎?”

宿羽塵和林妙鳶也連忙從椅子上站起身,迎了上去。看到三人手中提著的、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慰問品,宿羽塵臉上露出既感激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連忙說道:

“高廳長,段處長,竇副處長,你們這……這真是太客氣了!工作那麼忙,還特意來看我……還帶這麼貴重的慰問品……這怎麼好意思呢……真是受之有愧……”

林妙鳶也在一旁,挽住宿羽塵的胳膊,對著三位領導露出得體而感激的笑容:

“就是啊,高廳長,你們在百忙之中還能惦記著我們,抽空過來看望,我們夫妻心裡就已經非常非常感激了!您還帶這麼多東西來……這真是太破費,太讓我們不好意思了~”

高歡笑著擺了擺手,示意身後的段榮將手中的慰問品先放到牆角,然後與段榮、竇泰一起,在病房內空著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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