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界門入口處遙遠的赤焰之地,這是赤焰族的聖地,也是核心所在。
這裡的溫度比其它地區更高,對赤焰族來說,這樣的生存環境會讓他們感覺到舒適,因此這裡聚集的權貴極多。
熔岩河的暗紅光芒在洞穴壁上跳動,如同巨大生物沉睡時的脈搏。
空氣粘稠炙熱,硫磺的刺鼻氣味中,混雜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更奇異的腐敗花香。
庫塔爾盤坐在一塊被熏得黝黑的巨石上,佝僂的身影幾乎與背後的岩壁融為一體。
“這火焰……”
他低語著,攤開枯瘦如爪的手掌,一團病態近乎黏稠的橘黃色火焰艱難地懸浮其上。它缺乏正常火焰的狂暴活力,更像即將熄滅的餘燼,帶著一股暮氣的腐朽。
“越來越難以掌控了。”
作為赤焰族的長老之一,他的地位建立在曆代長老相傳的秘火知識和操控力之上,如今伴隨著歲月的腐蝕,他的力量也逐漸變得孱弱,正緩慢地啃噬著他權力的根基。
“噗嗤……”
一聲輕笑突兀地在這灼熱空間響起。
像冰棱落在滾燙的金屬上,清脆又帶著一絲令人骨髓發涼的嘲弄。
庫塔爾猛地抬頭,渾濁的瞳孔看向前方,微微顫動。
前方不遠處,熔岩河翻湧的灼熱紅光的邊緣,光影奇異地扭曲了一下,一縷璀璨的綠色刺破常年被岩漿高溫炙烤的岩層破土而出。
“生命即將走到儘頭的感覺如何?是恐懼?還得解脫?”
綠色藤蔓交織成人形,化作一個女性人類的模樣,她嘴唇動了動,聲音直接送入庫塔爾的意識,帶著一種非人的空洞和穿透力,每一個字都像細小的冰刺,讓人精神顫栗。
如果方啟在這裡的話,就能看出眼前這人的神態和當初死在他手下的陳琳很像,而且連麵容都非常接近。
“對於生的渴求是一種原始的執念,對死亡懷揣恐懼和敬意,並不是一件丟人的事情。”
“倒是你,上次見麵的時候,你似乎還是一位雄性。”
庫塔爾手中火焰熄滅,緩緩放下手,乾枯的身軀發出晨鐘暮鼓的聲音,讓人能清楚的感覺到一種虛弱。
“為了讓故人能認出我罷了。”
陳琳沒有邁步,身影卻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毫無實體摩擦感地滑過炙熱的空氣,停留在庫塔爾麵前不遠處。
她抬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頰,語氣裡帶著感慨,但那雙眼睛卻映不出熔岩的紅光,隻有一種深不見底,近乎絕對的漠然。
庫塔爾緩緩的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抬手在虛空之中一點,火焰從虛空之中抽離,編製成一枚赤色結晶。
這種結晶是赤焰族一種比較高級的知識存儲手段,和記憶魔法製作的卡片類似。
“你要的資料都在這裡,那個未知的種族實力很強,沒有太多實質性發現。”
“不過……”
“前幾天的發生了一些特殊的事情,你可能會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