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裡,他內心莫名的心慌。
“先彆急著喊人!給我先去查!把那小子的底細給我查個底朝天!”
命令下達,手下的人立刻四散而出,動用各種關係網去探查楚峰的背景。
時間在焦灼中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終於,一個心腹小弟快步走到了宋昆侖辦公室。
“昆哥,查到了!”
“快說!他什麼來頭?!”宋昆侖猛地從沙發上坐起,牽扯到臉上的傷,疼得他齜牙咧嘴。
“那小子叫楚峰,在戶部山古玩市場開了家叫鑒古齋的古玩店。
聽說…不是咱們彭城本地人。”手下趕緊彙報。
“什麼?就這?”宋昆侖愣了一下,隨即一股被戲耍的怒火混著荒誕感衝上心頭。
“媽的!鬨了半天,就是個開破古董店的?老子還以為他有多大背景!虛驚一場!”
他頓時覺得自己的膽子又回來了。
張學仁他可能惹不起,但一個外地來的古玩店老板?他有的是辦法可以磨死對方。
“但是,昆哥…”那名手下欲言又止,麵色猶豫。
“有屁快放!吞吞吐吐的乾什麼!”宋昆侖不耐煩地吼道。
“是…是這樣。我們仔細挖了挖,發現這個楚峰…人脈有點嚇人啊。”
這名手下咽了口唾沫,繼續道,“他那個鑒古齋開業那天,場麵可不小。
去了好多豪車,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
彭城博物館的館長親自去捧場了,還有…咱們彭城首富,古世昌古老板,也去了!”
他看著宋昆侖瞬間變化的臉色,又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句。
“還有…聽古玩市場那幾個擺地攤的老油子說,前些天,好像看到帝都榮家的大小姐…也親自去過他的古玩店。”
“帝都…榮家?!還可是頂級豪門!”宋昆侖臉色變幻不定。
他混跡江湖這麼多年,太清楚了。
有時候,一個人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後那張盤根錯節的關係網。
博物館館長代表文化界的地位,古世昌代表財富領域的頂尖勢力,而帝都榮家…那代表的可能是他無法想象、也無法觸碰的更高層麵的力量!
楚峰本人或許隻是個開店的,但他的朋友圈,隨便拎出一個,都能像捏死螞蟻一樣捏死他宋昆侖。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傷口又開始突突地疼。
“媽的…踢到鈦合金板了!這仇…還報個屁!”
此刻,他心中的複仇火焰被一盆冰水徹底澆滅,隻剩下深深的恐懼和擔憂。
他怕楚峰覺得教訓得不夠,還會再來找他算賬!
“通知下去!”宋昆侖猛地對手下喝道。
“今天包廂裡發生的事,所有人都給我把嘴巴縫死!誰要是敢在外麵漏出去半個字,老子把他沉到湖裡!”
“明白,昆哥!”手下心頭一凜,連忙點頭應下。
手下退出去後,宋昆侖一個人在狼藉的包廂裡像困獸一樣來回踱步,煙一根接一根地抽。
思前想後足足半個多小時,他終於一咬牙,做出了決定
必須化解這段恩怨,哪怕把臉徹底丟在地上踩,也總比哪天莫名其妙消失要強!
他努力調整好情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拿出手機,找到了楚峰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一接通,他立刻用最謙卑語氣說道:“楚先生,對不住!實在對不住!今天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我宋昆侖有眼不識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