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峰捏開老人的牙關,液體順著喉管滑下。
車廂內,一片死寂。
眾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著老人。
一秒、兩秒……十秒過去,老人依舊一動不動,臉色紫得發黑,胸口沒有起伏。
“沒用吧?”
“都停跳一分多鐘了,哪有這麼容易救回來?”
“唉,小夥子也是好心……”
乘客們紛紛搖頭,歎息聲此起彼伏。
沐月蹲在老人身旁,眉頭緊鎖。
她一邊繼續按壓,一邊冷聲斥責:“你這一灌,不但沒用,還可能造成吸入性肺炎!
好心辦壞事,趕緊讓開,彆耽誤後續搶救!”
她語氣嚴厲,帶著醫者的責任與憤怒,目光如刀般掃向楚峰。
楚峰不為所動,站起身,透視看著老者的狀態,淡淡道:“再等等。”
“等?”沐月冷笑。
“等什麼?等屍體涼透嗎?
乘務員,聯係站台,準備擔架!”
乘務員手足無措,正要點頭。
就在這時。
老人胸口,猛地一顫!
“咚!”
微弱,卻清晰的心跳聲,在寂靜的車廂裡炸響。
老人嘴唇的紫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臉色由死灰轉為紅潤,胸口劇烈起伏,猛地吸了一口氣。
“呼……”
他緩緩睜開眼睛,虛弱卻清醒地環顧四周,聲音沙啞:“我……這是……怎麼了?”
車廂,瞬間爆炸!
“活了?!真的活了?!”
“天!一分多鐘沒心跳,說活就活了?!”
“這是……奇跡啊!”
乘客們瞪大眼睛,手機都忘了舉,個個如見鬼神。
沐月整個人僵在原地,手還保持著按壓的姿勢,瞳孔地震。
她猛地抓起聽診器,貼在老人胸口。
“心率82次分,節律整齊……血壓回升……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她喃喃自語,抬頭看向楚峰,眼神從憤怒轉為震驚,再到不可思議。
“你……你到底……給他喝了什麼?!”
老人的女兒早已淚流滿麵,她撲通一聲跪在楚峰麵前,雙手緊握他的手臂。
“恩人!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爸!我爸他……他真的活了!”
她泣不成聲,卻滿眼感激。
不懂醫術,但父親活生生站在眼前,這就是鐵證!
楚峰輕輕扶起她,淡然一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不必如此。”
他沒有邀功,沒有多言,目光平靜如水。
老人名叫李鐵軍。
此時也坐直了身子,胸前二等功勳章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他握住楚峰的手,麵露感激:“小兄弟……老朽戎馬一生,槍林彈雨都沒倒下,今天差點栽在高鐵上……多謝你!”
楚峰拍拍他的手背:“老英雄,保重身體。”
列車廣播響起:“各位旅客,本次列車即將到達昆州站,請拿好隨身物品……”
車廂外,站台燈光刺眼,救護車警燈閃爍,兩名醫護人員已推著擔架衝入車廂。
“病人呢?!”
乘務員連忙指路:“在這!情況已經穩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