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楚峰給了尚傑五萬塊現金。
尚傑拿到錢後,匆匆離開了鑒古齋。
楚峰盯著尚傑的背影,陷入沉思。
先前透視時,他看到了尚傑的錢包。
對方的錢包裡,除了一張身份證和一張兩天前的火車票外,隻有五十塊錢的散鈔,以及兩張信用卡。
通過身份證信息,楚峰得知了對方的資料。
尚傑,25歲,住址為金陵市棲霞區文園路25號。
“果然是金陵來的。”楚峰低聲嘀咕了一句。
“楚少,這幅畫應該是李苦禪的真跡!”
“沒想到那家夥隻要價五萬塊,真是大漏啊!”
孫舒瑤明顯有些興奮。
她沒想到鑒古齋才開業沒幾天,就能遇到這種主動上門送錢的客戶。
李苦禪的《鬆鷹圖》,市場價至少在兩百萬以上。
可楚峰臉上,卻並沒有太多喜色。
“怎麼了?”孫舒瑤注意到他的表情,不解地問道。
“這幅畫暫時不能出手。”
“我懷疑它的來曆。”楚峰沉聲說道。
孫舒瑤微微一愣,很快便明白過來。
“你是覺得,這幅畫上有金陵美術學院的收藏印章?”
楚峰點頭。
“沒錯。這幅畫按理說,應該在美術館內珍藏,不該出現在市麵上。”
“那你是懷疑它是贓物?剛才那個人是小偷?”孫舒瑤推測道。
楚峰先是點頭,又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
“這種可能我也想過。”
“但概率不大。”
“普通人家裡失竊都會報警,更何況是美術學院。”
“我查了一下,網上沒有任何金陵美術學院畫作失竊的新聞。”
孫舒瑤聽完,覺得很有道理。
“那也有另一種可能。”
“通過合法渠道從美術學院流出的。這種帶有收藏單位印章的作品,我以前也接觸過。”
“可能早些年就流出來了。
比如故宮、博物館,有些藏品不符合繼續收藏標準的古董,就會通過文物商店調劑流出。”
“嗯,有這種可能。”楚峰點頭。
他想起了爺爺以前跟他說過的一些往事。
在一些特殊年份,華夏剛成立不久,財政緊張。
故宮甚至拿出部分價值較低的館藏,用來換取資金發放工資。
他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
當年,故宮曾將庫存的三千套前朝禦林軍棉甲,以每套五角錢的“福利價”出售給員工。
而如今,隨便一套禦林軍棉甲,市值都在十萬以上。
若是將軍級彆的鎧甲,甚至能賣到上千萬。
站在後世的角度看,或許顯得荒唐。
但在那個資源匱乏、棉花緊缺的年代,這卻是極為務實的選擇。
為了讓員工過冬,才將禦林軍的棉甲發給員工使用。
所幸的是,如今故宮館藏中,依舊保留著上萬套禦林軍鎧甲……
楚峰收回思緒,將《鬆鷹圖》妥善收好。
正好,過兩天他要去一趟金陵。
以鑒定師身份,出席金陵鑒寶大會。
若有機會,他打算順道去金陵美術學院看看,順帶解開這幅畫的疑惑。
正想著,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楚峰拿起一看,是華夏禦寶的大小姐,夏芊芊。
“楚峰,後天四月九號的金陵鑒寶大會,你彆忘了。”電話剛接通,夏芊芊便提醒道。
“放心吧,我記得。”
“我明晚就到金陵。”楚峰回應。
“行,那你到了給我打電話。”
說完,夏芊芊便掛斷了電話。
楚峰將店裡的事情簡單交代給孫舒瑤。
“舒瑤,我不在這幾天,要是遇到什麼麻煩,隨時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放心吧,不會有什麼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