嵬名白雲道:“你們宋朝貪得無厭,尤其王安石,奪取了河湟,想剿滅我大夏國,真是個瘋子。好在司馬光來了,趕走王安石。我想司馬光小時候砸缸,老了敢砸石頭,真厲害。”
種溪道:“司馬光可是宰相,怎麼可能砸石頭?”費無極道:“真笨,司馬光砸石頭,這石頭,指的便是王安石。”嵬名白雲忍俊不禁。張叔夜對此心知肚明,回想往事,不覺痛心疾首。
張明遠道:“如今宋夏議和,過去的恩恩怨怨,我看還是不提也罷。會心一笑,可好?”乾順點了點頭,笑道:“那是自然,寡人本想親自去東京麵見大宋天子,奈何國事繁忙,沒有空閒。你們回到大宋,替寡人向皇上致意吧。”
張叔夜道:“好,夏王如此盛情難卻,本官自當效勞。”種溪畢恭畢敬之際,低頭拱手道:“如若夏王有空,可到長安做客,我等當以禮相待。”乾順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嵬名白雲卻冷笑道:“我大夏國國主到長安做什麼?除非宋朝割讓關中,那還差不多。到時候我快馬加鞭,到大雁塔上登高望遠。”
乾順一怔,心中尋思,這白雲果然孩子氣,居然說出寡人心之所向,畢竟礙於情麵,便笑道:“白雲,不可胡言亂語,又開玩笑,這可不好。”眾人不語。
張明遠尋思道:“這嵬名白雲方才所言所語,恐怕也是乾順心中所思所想。我大宋寬以待人,沒曾料想,當年仁宗皇帝的心慈手軟,居然換來宋夏多年以來的戰火紛飛,苦了黎民百姓,飽受戰亂之苦。如今總算化乾戈為玉帛,關中該太平才是。此番前來,黨項人的興慶府的確名不虛傳,對得起‘塞上小東京’的美名。但細細想來,宋夏為了爭奪地盤,爆發多少血戰,種家軍有多少馬革裹屍,妻離子散。黨項人也有多少碧血黃沙,金戈鐵馬。”想到此處,動了動嘴唇,黯然神傷,歎息開來。
費無極也尋思道:“乾爹多年以來也提及宋夏戰爭,劉法將軍也身首異處,白白丟了身家性命。不打仗對兩國都好,何必為了爭奪地盤,搞的雞犬不寧,民不聊生。窮兵黷武不可取,天下太平實為當務之急。我等此來為太平,也算功不可沒。”頓時欣慰之至,笑容滿麵。
蕭勇追問道:“那我大遼,又有何說法?”費無極道:“大遼為我大宋鎮守東北邊關,草原上的部落,都不可襲擾我大宋,可見遼國對我大宋的一片深情厚意。”
張明遠道:“遼國幅員遼闊,我宋朝愧不能及。實話實說,耶律阿保機可是一代雄主,實乃草原上的大英雄。”
蕭燕尋思道:“世人皆知,宋朝對西夏和我大遼,都是有所忌憚。宋朝根本不會對遼夏千恩萬謝。這些話不過是無極哥哥的一廂情願。”
費無極道:“如今宋遼夏成鼎足之勢,三分天下有其一,也算平分秋色。如今來到西夏,就盼望天下太平,各國黎民百姓也安居樂業。”
乾順捋了捋胡須,蹙眉道:“那大理國恐怕很不服氣。”嵬名白雲道:“大理國乃宋朝附庸,段和譽對趙佶俯首稱臣,不可與我大夏國相提並論。”環顧四周,牙尖嘴利,擲地有聲,全然不顧宋使顏麵,還瞪了一眼種溪,種溪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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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順一怔,緩緩尋思道:“我黨項人自繼遷王和德明王後,便獨立自主。景宗皇帝昊王與大宋分庭抗禮,為帝圖皇,也算一代佳話。現到如今,寡人不敢自吹自擂,畢竟童貫、種師道在橫山一戰,的確厲害,我大白高國如臨深淵,如履薄冰。此次危急存亡之秋也!如今議和乃權宜之計,要說大宋西軍,種家軍、姚家軍、折家軍、楊家軍裡,寡人最佩服種家軍,最深惡痛絕便是折家軍。清澗城的種家軍,畢竟是範仲淹的後人,他們雖說厲害,但曆來是仁義之師,不會濫殺無辜。府州折家軍世代駐守,斬殺我黨項人無數,最是沾滿我黨項人的血,此恨不共戴天。得不到府州,便不能東渡黃河。不能東渡黃河,我大夏國就不能開疆擴土。想想看,我大夏國被種家軍、姚家軍阻擋在橫山以北,動彈不得。被折家軍壓製在黃河以西,欲哭無淚。多少年來,真是既窩囊,又憋屈。氣煞我也!”想到此處,歎道:“不錯,寡人以為的確如此。這國不分大小,但分主次。所謂主,便是當家作主,獨立自主。我大夏國不服輸,就這股傲氣長存。”說話間昂首挺胸,威風凜凜,一副不可一世之狀。
張明遠道:“當年西夏元昊南征北戰,金戈鐵馬,一心一意想為帝圖皇,也算一代雄主。”費無極道:“西夏開國皇帝世人皆知,佩服佩服。”張叔夜道:“素聞李元昊狂傲,沒想到夏王如今更上一層樓。”乾順愣了愣,哈哈大笑。張明遠和費無極麵麵相覷,欲言又止。
嵬名白雲挖苦道:“張侍郎可自比範仲淹麼?”種溪道:“白雲妹妹莫非是李清照不成?”嵬名白雲愣了愣,翻個白眼,輕輕拍了一下種溪的胳膊,二人對視一笑。
種浩道:“我可聽說了,許多說書人都傳得神乎其神,那李清照可是個假小子,號稱女漢子。”蕭勇道:“你們在說我大遼,可是方才都在說些什麼?”蕭燕雙手叉腰道:“全然不把我大遼放在眼裡,豈有此理?”
乾順道:“那倒沒有,寡人絕不敢如此。如若你們回到遼國,給天祚帝告狀,我大夏國就麻煩了。”眾人忍俊不禁。
嵬名白雲拉著蕭燕的手懇切道:“姐姐彆告狀,妹妹賠禮道歉可好?送你幾斤賀蘭山蜈蚣,讓姐姐吃得開心,好也不好?要不姐姐就罵蜈蚣幾句,出出氣也好。”眾人都笑出淚來。
蕭燕撇了撇嘴,又好氣又好笑,皺眉道:“我哪有生氣,我不生氣。”白了一眼費無極。費無極心知肚明,她明明生氣了,還嘴硬,真是有趣,且逗她一逗,就笑道:“嘴上不生氣,心中很生氣。”
蕭燕急道:“胡說,我撕爛你的嘴。”啪的一聲,伸手拍了一下費無極的後背道:“又在胡說八道。”驚得費無極一激靈。張明遠道:“無極捅了蜈蚣窩。”嵬名白雲和蕭燕齊聲道:“說誰呢?”
費無極道:“說我,如若不然,蜈蚣怎會舔我腳後跟,昨晚我可沒泡腳。”種溪道:“泡腳做什麼?多麻煩。腳臭也有好處,蚊子不敢咬,蜈蚣也嚇跑。”
聽了這話,眾人哈哈大笑。嵬名白雲早笑得前仰後合,如若種溪不從後邊扶住就倒在地上去了。
賀蘭山莽莽蒼蒼,氣勢恢宏。眾人坐在草地談笑風生,乾順吩咐左右,將西夏皇家的紀念品送給張叔夜等人,原來是佛珠。不知不覺,夕陽西下,一輪紅日徐徐落下,乾順引眾回興慶府城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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