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寶得知大嘴撒手人寰了,趕忙從東京趕來。見到張明遠成為終南山掌門人以後,終南山上上下下井井有條,就頗為欣慰,但也愁容滿麵,隨即歎道:“明遠,不必傷心難過。事已至此,還是節哀順變。”又看費無極悲痛欲絕,便歎道:“無極,好孩子,不必傷心難過,如今唯有擦乾眼淚,隻手擎天了。你們都長大成人,自立門戶了,我如若也走了,也算放下心來。”不覺老淚縱橫,捋了捋胡須,默然不語。
扁頭勸道:“人生無常,明遠、無極,你們就不必執迷不悟了。師父、師叔和天叔都走了,眼下惟有寶叔一個,你們怎能狠心不原諒他老人家?”此言一出,張明遠和費無極淚流滿麵,哽咽開來,張小寶也痛心疾首。
阿長哭道:“人固有一死,這話不假,可一下子走了三個人,實在匪夷所思。為何老毒物不死,這是為何?”說話間用拳頭敲打著桌子,咚咚作響。
扁頭勸住,歎道:“俺以為這世上真也奇怪,都說上有天,下有地,中間有良心。可天地萬物,總是患得患失。好人不長命,壞人偏逞凶。眼睜睜看著賊人為非作歹,卻不受天譴,實乃天理不公,又當如何?”
張小寶道:“明遠、無極,你們二人如今都自立門戶,成為掌門人了,不似當年年輕氣盛,凡事要謹小慎微,不可獨斷專行,如若不能克己複禮,恐怕難免有所閃失。”
費無極飽含深情道:“寶叔不必說了,無極心知肚明。你不便怪明遠,他一時半會想不開,你給他一點時間,想必他會回心轉意。我爹爹走後,我就知道了,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可買。”
聽了這話,張明遠頓時淚光點點,抱著張小寶,叫道:“爹爹,孩兒知道了。你不必說了,我知道,我都知道。”
張小寶驚得呆了,聳了聳肩,淚如泉湧,見張明遠與自己相認,心中喜極而泣,不由哭道:“明遠,爹爹早已離開雄州,如今在東京購置了房舍,以後你若去東京,也有落腳的地方。我若離開人世,那房舍就留給你和你三個弟妹了。至於你們要不要留在東京,就自己拿主意,反正爹爹也管不著了。”
張明遠納悶道:“我知道明哲是弟弟,還有兩個又是誰?”張小寶道:“一個叫做明紅,一個叫做明浩。明紅是你和明哲的妹妹,明浩是你們三人的弟弟,乃是爹爹的老來子。”眾人一怔,樂個不住。
次日,張明遠和費無極等人送彆張小寶,原來明紅和明浩皆在東京安家落戶,張小寶如今落戶東京,也算數一數二的員外,開封府也不得不給些薄麵,故而張府宅院靠近汴河,也算大戶人家的豪宅。
張小寶深情道:“明遠、無極,你們以後去了東京,就找我,家裡什麼都有,彆住客棧,行走江湖我不攔著你們,不過到了東京,要回家坐坐。”
張明遠笑道:“爹,放心好了,我們就怕去了,叨擾你們,畢竟明紅妹妹和明浩弟弟都在,我們這一群人去了,好麻煩的。”
張小寶環顧四周,笑道:“麻煩什麼,不就多舔幾雙筷子麼?扁頭和阿長都去,大相國寺燒豬院的豬蹄子管夠,使勁吃。”
扁頭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笑道:“那感情好,俺感激不儘。俺不會多吃,俺最懂禮數,禮多人不怪。”
阿長埋怨道:“死胖子,你就知道吃吃喝喝。明遠和無極去了,那是人家的情分,你跟著去算怎麼回事,還想貪吃,豈有此理?”
張明遠道:“不必如此說,我爹爹最是樂善好施,你們不必見外。”
張小寶附和道:“那是自然,你們都是好兄弟,就是我的孩子們一樣。老夫知道你們如今心裡不好受。師父和師叔都撒手人寰了,你們沒了主心骨。明遠、無極,你們以後要單打獨鬥,行走江湖,要謹小慎微,千萬多加保重。”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張明遠道:“爹爹放心,孩兒不會惹是生非,隻會本本分分,安分守己,不會到江湖上尋釁滋事,家師身前多次教導,不可人前賣弄,自尋煩惱。”
眾人又寒暄幾句,張小寶帶著小廝下山去了。張明遠和費無極、扁頭都目送,直到張小寶不見蹤跡,才回到廳堂。
等張小寶走後,扁頭與阿長爭論不休,費無極問及才知道,他們是想問張小寶的豪宅在汴河何處。
張明遠道:“我爹爹說,到了東京,去開封府一問,便見分曉。”
費無極道:“目下我等還沒什麼心緒進京去,以後再說也好。眼下我們還要到京兆府走一遭。”不覺神情肅穆。
扁頭道:“如若是俺爹爹買了豪宅送給我,我早樂出屁來,飛回東京去了,還做什麼山野遊民。可惜俺爹爹不在了,世上再也沒人叫俺乳名了。”
阿長瞪了一眼扁頭,道:“一派胡言,明遠如若是貪圖富貴之徒,那師父九泉之下就難以瞑目了。”
張明遠擲地有聲道:“我平生有三大誌向,其一,終生不娶。其二,保家衛國。其三,清心寡欲,與金銀珠寶和功名利祿,分道揚鑣。”眾人聽了,愣了愣,皆欽佩不已。
不多時,費無極帶著阿長攜弟子下山去了,趕往青城山。張明遠引眾送彆,大嘴深情揮揮手,笑道:“到了青城山,彆忘終南山,常回家看看。”
喜歡兩宋傳奇請大家收藏:()兩宋傳奇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