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拓撲學中的圖論方法,陳望正在把馮遠告訴他的海市電網中的母線、線路、變壓器等元件抽象畫成節點和邊。
本來陳望是一手拿電話一手拿筆畫圖,但要有用到直尺的地方他就隻能用肩膀把電話夾到耳邊聽,一個不注意電話“咚”的一聲落在了桌子上。
陳望被嚇了一跳,現在一部電話可貴得嚇人,要是摔壞了那他不賠得傾家蕩產?
放下直尺陳望就趕忙去撿,卻被旁邊的譚景賢先一步撿了起來,還貼心的放到他耳邊,“你繼續畫就是,我幫你拿著。”
堂堂的省委書記幫你拿電話,這要是放到普通人身上就算敢繼續聽,那也是受寵若驚。
但滿腦子都線路圖的陳望見有人幫他拿電話,真心實意說了句“謝謝”之後,就繼續拿起直尺開始畫了。
譚景賢也沒有想到這電話一打就是40分鐘,後麵之所以掛斷了還不是因為講完了,而是轉接出故障掉線了。
譚景賢把電話放回去,悄悄甩了甩酸軟的手。
看著一幅密密麻麻全是由點和線組成的圖譚景賢眼中露出驚歎之色,這複雜程度,就算臨摹也得花不少時間吧。
“這些點和線都是些什麼呢?”
陳望頭也沒抬,“變電站,線路。”
“那都是變電站的話為什麼這兩個要大一些,這一個卻明顯小得多呢?”
陳望看了眼譚景賢手指的地方,“那裡是新建的萬榮和黃渡變電站,都是220千伏的,小的那個是老式變電站110千伏,最小那個同安變電站隻有35千伏。”
譚景賢吃驚,“這些你都記住了?”這圖上麵除了標注了比例,其餘什麼都沒有寫,陳望怎麼能看一眼就知道是哪個變電站?
陳望點點頭,理所當然的回道:“畢竟看了一遍又自己畫了一遍。”
看了一遍又畫了一遍就,就記住了?
譚景賢目光落在海市的城市地圖上,上麵變電站名字都是陳望剛剛接電話時隨手標注的,他看著一處直接問道:“新民和建設兩條主乾線之間的變電站叫什麼?”
“外郊變電站,海市的第一座220千伏變電站,1957年12月26日安裝,最開始投運的是110千伏的設備,直至58年才全站投運220千伏的設備。”
陳望一口氣說完,畫圖的手都沒停一下。
“那東埔區有幾座變電站?”
“兩座,分彆是······哎麻煩把紅筆拿給我一下。”
譚景賢走兩步從桌子另一邊把紅筆遞給了陳望後才繼續問道:“是哪兩座?”
“伍家崗,西陸。”
又是對的,這下譚景賢不得不承認陳望是真的把這些變電站的分布都一一牢記在了腦子裡。
“陳望,你難道能過目不忘嗎?”
“得看記什麼內容吧,如果文章啥的,基本看一遍就能記住,但像是這種城市地圖,我還要親手繪製一遍才能記住。”
譚景賢想了想,眼帶驚詫有些遲疑的問道:“等等,你,你把海市的城市地圖記住了?你記的不是電網分布圖嗎?”
這次陳望終於抬起了頭,“記住電網分布,那城市地圖當然也就記住了啊,每座變電站都會供應周圍地區用電,這城市地圖隻有主要街道分布很容易就能記住了。”
小才:“你麵前的是江寧省的一把手。”
陳望頓時一個激靈,但隨即又向小才發出靈魂一問,“所以……這話有什麼不對嗎?”他感覺自己說的全都是實話啊。
小才:。。。
旁邊的譚景賢愣了片刻才哈哈哈大笑起來,然後拍著陳望肩膀一連說了三個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