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陳望才知道王振華是軍轉政,因傷退役之前已經是正團級乾部,所以部門僅有的兩個下屬也受他影響有了點軍人的作風。
最明顯的就是他現在住的這間房間不僅被打掃得纖塵不染,而且床上的被子都被疊成了豆腐塊兒,毛巾牙刷杯子放得那叫一個整齊。
王振華沒有結婚,在江寧省也沒有家人,所以即使分了房子也沒有回家住而是就住在辦公院裡。
剛剛走之前他大概的說了一下現在科管院的情況,因為省級科技行政管理部主要就是負責科學技術保密工作,還有各類科技計劃項目的組織和申報。
之前好幾年教育都難以發展,更彆說地方科技,根本沒有科技項目申報,更沒有任何需要保密的人員和資料需要他們負責。
說他們是名副其實的“養老部門”也沒錯,整理資料的時候檔案館都比他們忙。
所以整個科管部不僅辦公用地相較於其他部門十分的“簡陋”,而且整個部門加上王振華和這個局長一共就三個人。
一個是剛剛那位李主任,是位三十來歲的女同誌,負責部門的行政雜事)工作。
還有一位已經下班了,也是位辦公室主任,叫齊國軍,年紀也是最小的,隻有二十五歲。
主要負責科技項目的管理工作,不過王振華說他已經來部門看了三年的書了,因為根本沒有工作,哦,除了借出去幫檔案館搬資料以外。
陳望聽到這裡眼睛一亮,這簡直就是他以前夢寐以求的工作啊!
雖然現在對這種工作也沒有那麼向往了,但還是忍不住打聽這位齊主任是怎麼得到這份工作的。
結果問完陳望就後悔了,因為王振華說這位齊主任的爺爺和爸爸都是烈士,而他是烈士遺孤,所以即使隻讀了初中也進了政府部門。
一想到這個陳望就愧疚,真是睡到半夜都要醒來罵自己死嘴問什麼問的那種地步。
他相信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以這種方式得到一份安逸舒適的工作。
“哎。”
“哎~”
“哎!”
書桌前,陳望寫兩個字就歎一聲,歎得小才煩不勝煩。
“你到底怎麼了?能不能好好做你結構分析?”
“你說這位齊主任怎麼能這麼可憐呢,爺爺和爸爸竟然都犧牲了。”陳望隻要稍稍帶入一下自己就覺得苦痛得不行,他都不知道這位齊主任是怎麼熬過來的。
小才沒說話,隻覺得自己的宿主是真的變了,這要放以前,估計隻會慶幸不是自己。
不過陳望情緒也沒有低沉太久,寫著寫著又專注到了手上的分析工作之中。
電網結構分析能直觀的了解電網的整體布局,識彆關鍵節點線路和網絡中的環網,輻射狀結構,能為電網的規劃和運行提供依據。
陳望已經構建好了電網拓撲模型,隻需要把分析報告寫出來,電力部門的工程師們就能根據報告改進薄弱容易出故障的地方。
而他之所以又要了海市近五年的用電量數據,是因為他還想做一份電力潮流分析。
這種分析有一定的計算量,但對於陳望來說計算現在是最簡單的工作,隻要不是無窮級的計算,他算出來也隻是時間多少的問題。
寫完報告的最後一個字,陳望折起來收進文件袋裡,明天就可以讓科管部的人幫忙寄出去了。
此時已經是深夜兩點,陳望脫了衣服就鑽進了被窩。
果然是開春之前最冷啊,腳都給他凍麻了。
被窩裡陳望抽抽鼻子,他有些想家人了,在家裡時他奶都會給他灌個熱水袋放被窩裡,上床就是暖和的,現在就隻能全靠自己的“火力”扛著。
真是夜裡想家倍思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