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到站之後,王書勳一家人就大包小包的下了火車,田小容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的火車站,看著眼前人來人往的場麵一時有些怔愣。
這就是省城啊,人也太多了!
“小容,把包給我,你把婷婷牽好。”王衛家把田小容的包拿過去說道。
“哦哦,好。”
田小容牽住王夢婷的手緊緊跟在王衛家身後往車站外走去。
一行人都是第一次到江寧省,出了車站之後隻能拿著地址找人問路,一問才知道這地方還挺遠。
於是隻能找了兩個三輪車,王書勳和行李坐一個,王家衛一家三口坐一個。
王夢婷坐在三輪車上眼中全是對大城市的好奇,拉著王衛家和田小容問個不停。
等終於安靜下來之後田小容才麵帶緊張的感歎道:“這江寧省城也太大了,人也多,我自己一個人怕都不敢出去,都找不到路。”
“彆怕,我們一起慢慢熟悉後就好了。”
“那工作呢?我看是讓我在食堂工作,可,可我不會做菜啊。”
麵對田小容一而再再而三的擔心緊張,王衛家沒有絲毫的不耐煩,反而更加耐心的安慰道:“在食堂工作也不是就要做菜,一半這種單位都有大廚,你應該就是幫著洗碗摘菜。”
“那這行!”
其實不止田小容心裡不安,王衛家心裡也有些忐忑。
他隻是一個公社老師,不知道能不能勝任城裡的教師崗位。
就在王衛家和田小容心裡都有些擔心時,兩輛三輪車方向一轉就騎進一條寬闊的林蔭大道,然後沒騎多久就停在了一個大門口。
“老同誌,這裡就是你信上的地址了,你看看是不是這裡。”三輪車師傅用手把刹車壓下來轉頭問後麵的王書勳。
王書勳趕忙下車看了一眼大門側邊的牌子,隨後一臉欣喜的點頭,“對對對,師傅就是這裡,麻煩了,麻煩了。”
三輪車師傅笑笑,“老同誌客氣,不過我倒是不知道這裡什麼時候有了個研究所咧。”
王書勳一愣,“以前這裡沒有研究所嗎?”
“反正今年二三月份的時候走這裡過我都還沒看見有,可能是從其他地方搬過來的吧,老同誌,那行李我就給你搬下來了?”
“不用不用,我們自己來就行。”
“對師傅,我們自己來就行。”王衛家也下了車,見狀趕緊過來搬東西。
“嗨,沒事,順手幫一把的事,這麼多東西呢。”
“那就謝謝你了師傅。”
一人家初來乍到,能遇到這麼熱情好心的三輪車師傅頓時對整個江寧省的印象好了起來,心裡也安穩了不少。
有王衛家搬東西,王書勳就拿著介紹信去了門衛處詢問。
今天是趙峰值守,見有人過來立馬就問道:“你好,有什麼事?”
“那個同誌你好,我是收到調函來這裡工作的,今天過來報到。”說著王書勳把手上的介紹信遞給了趙峰。
趙峰看了信確實沒問題說道:“那您等一等,我去找我們主任問問。”
就算有信趙峰也不敢隨意把人放進去。
“哎,好好好,麻煩了。”
“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說完趙峰就開門往研究所裡麵走去。
而這時王書勳才看見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夥子左臂袖管竟然空空蕩蕩。
這一刻王書勳對研究所的好感達到了頂峰,能接收身體有缺陷的人在這裡工作,至少說明這個研究所的領導一視同仁,是個正直善良的好領導。
想到這裡王書勳這才真正的鬆了一大口氣,實在是當初被人害得怕了,他隻想專心致誌搞研究,但偏偏是他們這種專門搞研究的人遭得最慘。
“爸?怎麼樣?”這時王衛家整理好行李跑過來問道。
王書勳收起思緒,有些急切地看向王衛家,“衛家,你看看爸這一身還有沒有哪裡不得體的地方?”
王書勳身上這一身衣服還是大隊各家怕他沒有體麵衣服送的,八成新的灰色襯衫,還算新的解放褲,一雙嶄新的布鞋,穿上這一身王書勳終於又恢複了往日知識分子的模樣。
如果忽略已經變得黝黑粗糙的皮膚,和一雙皸裂布滿老繭的雙手的話。
王衛家替父親整理了一下衣領,“爸,已經很得體了。”
王書勳把因乾繁重農活壓彎的背脊又挺了挺,“快把我那些老朋友的信給我揣在身上,萬一有機會我得幫他們爭取一個機會。”
“嗯。”
“你和小容也整理下,不能在領導麵前失禮。”
田小容的頭發已經梳得整整齊齊,衣服也是抻了又抻,但聽了自家公公的話又趕忙重新檢查,連帶著把旁邊的王夢婷也從頭到腳整理了一遍。
就在王書勳一家人緊張又期待的等在門口時,趙峰也快速的跑到了畢瑾的辦公室門口。
“畢主任,門口有一個老同誌拿著介紹信過來說是來我們研究所工作。”
趙峰說著把介紹信遞給了畢瑾,畢瑾一看介紹信上的名字就立馬說道:“你馬上回去把人請到研究所裡來,我和陳所長隨後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