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望兩步出了院子就往自己家走,路上卻發現他爸還站在門口跟人家嘮嗑。
“爸,回家了。”
陳守進聊得正高興呢,擺擺手,“你先回吧,我等會就回來。”
“爸,你抽屜——”
“嗬嗬嗬嗬,花嬸你們聊,我想起家裡還有活兒沒乾呢,我就先回去了。”
“哎呀,守進呐,要我說你還是得把旺仔他媽接上來才行,不然這樣你咋弄得轉哦,又忙上課又忙家裡的。”
“花嬸說的是,但孩子他媽又沒有工作單位,哪裡是說接上來就能接上來的事啊,好了花嬸,你們聊,孩子還等著我呢,走了啊。”
“哎,回去吧。”
陳守進這才向陳望走過去,“哼!人家當兒子的對爸是體貼又孝敬,到你這兒就全是威脅!”
陳望一臉不服,伸出一根手指從街頭指到街尾,“哼!看見沒有,人家當爸的給兒子買的,到了你這兒啥都沒有!”
“我剛剛看到那什麼數學家提著東西去嶽老師家了,你打聽到什麼沒有?”陳守進果斷轉了話題。
陳望驚訝,“爸你看到人家進了嶽老師家,你還站在路邊跟人家擺那麼歡,萬一人家出來聽了個正著怎麼辦?”
“聽見了就聽見了唄,反正說的都是誇他的話,什麼年輕時在蘇聯留過學啊,人才好,家境也不錯啊,他聽到這些話心裡還不得樂開花?”
“切,我看著比我矮不少呢,人才哪裡好了!”
小才:“你快問問你爸,剛剛不是賣醋的從這裡過把醋瓶子打翻了,不然周圍怎麼這麼酸。”
結果陳望嘴巴一張酸味更重,“剛剛嶽老師對那楊真真也是誇個不停,什麼懂禮貌、聰明、好學,哪裡聰明了?13歲還在讀初中,這能聰明到哪裡去?”
小才:......
“可不是,蘇聯留過學又怎麼樣?你都沒有聽過名字的數學家估計也不是什麼出名的人!”
“對,嶽老師還誇她長得可愛乖巧,我長得也好看啊,他咋不誇我帥氣?”
父子倆就這麼一邊說著一邊往家走去,第一次這麼“同仇敵愾”觀點合一。
······
次日休息日,陳守明難得休假在家,陳望也決定休息半天,於是上午去了研究所,下午就回來了。
正好郵局的工作人員過來把家用的電話安裝好了,陳望就想著給家裡打個電話,順便問問大家陳琳情況怎麼樣了,預計什麼時候生。
結果打過去才知道陳琳居然在昨天都已經生了!
“啥?琳琳都生了?”陳守明拿著電話震驚出聲。
旁邊陳望和陳守進聽到這個消息也吃驚不已,上次打電話回去不都說還要等一段時間嗎?這換個電話線的時間咋就生了呢?
“三弟,你快問問啥情況啊。”
“啊,對對對,燕子,咋突然就生了呢?沒啥問題吧?”
福林大隊這邊曾燕牽著安安的手笑著回道:“沒啥問題,昨天早上發動的,直接送去公社衛生所中午點就順利生下來了。
爸媽和大哥大嫂一家昨天下午就都去周家了,因為二嫂娘家也在那邊,所以二嫂也跟著去了。”
陳守明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然後跟陳守進和陳望報了平安。
陳守進一臉著急,“哎呀,你個老三真是打一棍放一個悶屁,你倒是問問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