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錢,薑綰便準備出院了,本來她身上也沒有多少傷,那天隻不過弄亂頭發扯破衣服看著有些狼狽而已,她臉上還是自己打的。
秦澤已經先回臨城了,畢竟學校裡還有教學任務。
搪瓷臉盆的廠長許釉光過來接她。
近一個月的合作下來,許釉光已經自動把薑綰代入成了自己的晚輩。
雖然他們的交易大部分是通過大哥大聯係。
但許釉光對於薑綰的銷售能力是認可的,現在看到薑綰就是個不滿二十歲的秀氣小姑娘,梳個丸子頭,穿紅色風衣,渾身充滿乾勁和活力,自然而然生出一股親切出來。
那天金盛樓大酒店,許釉光並不在場,他也是後來才聽說這件事。
這會兒,許釉光有些擔心,“綰妹,難道你真的為了拿十萬塊錢,就不跟虹達合作了嗎?”
十萬塊錢自然是多的,但在許釉光看來,也就是一次性的補償,遠遠不如跟虹達達成長期合作,帶給薑綰的利益更大。
而且拿了這筆賠償之後,薑綰算是跟虹達交惡了。
出門在外,多個朋友多條路,來個敵人,可能會弄翻自己的船,很不合算。
薑綰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似乎沒有注意到許釉光這句話背後的深意,“是啊,十萬呢,他自己同意的,我不拿白不拿。”
許釉光不由得搖了搖頭,這姑娘,還是太年輕了。
“綰妹。”
許釉光忍不住勸她:“現在天氣漸熱,電風扇馬上到了旺季。一台電風扇,在地攤上能賣一百多,我聽說許經理給你的價格很低,差不多你一台能賺一百,相當於你賣一百台就能賺到一萬,賣一千台就能賺到十萬。”
許釉光歎口氣,“不像是我們家搪瓷臉盆,你看看你一個月賣了兩萬個,我看你的毛利也就一萬左右。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還是賣電風扇比較賺錢。你賣我們家臉盆,賺的是辛苦錢喲。”
許釉光這句話可謂是十分實在了。
薑綰終於從行李中抬起頭來,看了許釉光一眼,“嗬嗬,許叔,你說得對。”
薑綰的行李不多,就兩身換洗的衣服,一個包就可以裝下,其他的就是一些合作商過來看她的時候,送的一些水果、罐頭、營養品什麼的。
薑綰把這些水果跟罐頭全部都給了醫生和護士,引得他們一片交首稱讚。
“這個臨城來的小老板,還挺客氣的啊。”
“又漂亮又大方,真不知道許經理是怎麼打得下去手的。”
“嗯,真的,許經理這樣的人就是我們義縣的恥辱。”
有個護士對薑綰道:“小姐姐,我們義縣的人大部分都是很善良的,很友好的,你不要怕哦。”
薑綰勾了勾唇,同許釉光從醫院出來,回到招待所。
“許叔,難道你們義縣就隻有一個電風扇廠嗎,沒有彆的廠了嗎?”
薑綰之所以斬釘截鐵地跟許卓翻臉,自然有她自己的算盤。
天下難道就隻有虹達一家電風扇廠,笑話!
沒了虹達,她就做不了電風扇的生意了?
還有一點,就是現在的電風扇都是鐵藝的,質量雖然好,但實在是太笨重了。
後麵出來塑料的電風扇,又輕巧,質量也不差,價格便宜至少一半,很快就占據了鐵藝電風扇的市場。
說難聽一點,鐵藝電風扇遲早被淘汰。
薑綰後來那麼一想,跟虹達簽那種對賭合同,風險太大了,加上金盛樓大酒店那麼一鬨,她索性翻臉翻到底。
不過,她應該到哪裡去找塑料電風扇的工廠。
許釉光掏出一根香煙,看看麵前的女孩,又把香煙塞回口袋,“有是有的,但是人家不管是從資曆上,還是從資金上,廠子的規模,各方各麵,都沒有辦法跟虹達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