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太目光短淺,人很貪婪,什麼都不會,卻深深跟曾怡捆綁在一起。
薑綰看著曾怡沉默許久,主動道:“曾阿姨,看在你的麵子上,陳文芳偷我的錢,我可以不計較了,但傅君寒送我的珠子,她今天必須還給我!”
陳文芳從地上跳了起來,激動地對著薑綰,“你憑什麼說不計較?你有什麼資格?我根本就沒有偷你的錢!”
薑綰臉上沒有絲毫波瀾,仿佛早就預料到陳文芳的反應,眼神平靜地看著陳文芳,“行,那就報警吧。”
薑綰道:“警察自然有警察的偵查手段,錢經過誰的手就會留下誰的指紋,這些錢是從我的攤位回來的,那上麵勢必有我的指紋,有陳招娣的指紋,你這個小偷肯定也會留下指紋”
陳文芳渾身瑟瑟發抖,也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害怕。
薑綰鎮定地從包裡拿出大哥大,準備撥打電話。
陳太跪著爬了過來,一把拉住薑綰的裙子,“薑小姐,你不是說過不計較了嗎?”
陳太臉上全是汗和淚水。
她這會兒忽然深刻地發現,自己的女兒和薑綰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一個形容猥瑣,一個瀟灑英姿,
一個是手上握著大量現金拿幾千塊錢不當回事的女老板。
一個是為了幾千塊錢就去偷的小偷!
薑綰道:“我說了,她偷的錢我不計較,但傅團長送我的珠子,她必須還給我!”
陳太轉向陳文芳,巨大的落差讓她臉上擱不住,“文芳!”
這會兒陳太自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偷竊一萬以上,已經屬於數額巨大。
她們母女本來就是外來戶,在臨城一無所有,隻能傍著曾怡才能過上這麼好的日子,而且陳太還想著把陳文芳嫁給傅君寒。如果陳文芳去坐牢,什麼都完了!
陳文芳甩開陳太,“我沒有偷珠子,我沒有偷!”
喊得聲嘶力竭。
“我真的沒有,媽媽,你為什麼不相信我?薑綰就是一個擺地攤的,投機倒把,謀取暴力,她是有罪的!我拿她的錢怎麼了?她的錢就是罪惡的錢!”
陳文芳崩潰地尖叫著。
王媽幾個麵麵相覷。
陳文芳也太能說了,這句話要是換了幾年前,會害得薑綰被抓起來,可能要牢底坐穿。
當然,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
政策上支持市場經濟,支持市民擺攤,自主創業。
但陳文芳的話仍然不是什麼好話。
曾怡麵色難看:“文芳!你搞清楚什麼叫投機倒把。綰妹賣的貨都是平價,比百貨商店的價格都要低好多,她很多貨都是虧本賣的。她不是囤積居奇,她這叫促進商品流通,豐富貨物多樣性!你自己去看看報紙就知道了!”
陳文芳自知理虧,低頭。
薑綰那時候電風扇才賣十塊錢一台,絕對是虧本在賣,可以說是義賣!無論如何扯不到投機倒把上麵。
“可我沒有偷拿珠子,我沒有!”
曾怡看看陳文芳,又看看薑綰,“綰妹,你能放過文芳,我很感激。不過我看文芳的樣子,不像是偷了你的珠子。”
薑綰雙手抱臂,身體微微後仰,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陳文芳。
其實,她也覺得陳文芳應該是沒有偷到她的珠子。
因為放珠子的小網兜是完好的,沒有損壞。
但她的珠子畢竟是丟了,所以她也用這種方式再詐一下陳文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