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端著茶的手頓了頓,突然笑了:“今天裴家那個小丫頭到我家裡來,你知道她是怎麼來的嗎?”
他抬眼看著麵前的鬱老,自問自答:“是坐的商家那小子的車,由他的司機送來的。”
鬱老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原來是為了霽月那丫頭,為了給霽月撐腰。”
“鬱勤,以後是孩子們的天下了,裴鬆想不通他家還有個淮許在,有霽月在,如今又有商家那小子在,咱們不能啊。”楊老苦笑道。
“楊大哥,你說今晚這場鴻門宴,我是裝不知情還是坦言直說呢。”鬱老歎了歎。
“先看他怎麼說吧,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清瑜這丫頭我今晚就送她離開,你對淮姝可千萬彆有隔閡。”
鬱老點點頭,“放心。”他親自送楊老上了車。
裴淮姝在樓上,心裡有些忐忑不安,以為鬱老能上樓來質問她,誰知一點動靜都沒,到了時間鬱老便坐上車走了。
天色昏黃,鬱老準時到達了楓華會所,商獻南身邊的陳總助就站在門口等他。
“鬱老,我們商總碰見了一個熟人,吩咐我在這等您,請您先跟我來,稍等商總就會過來。”
“嗯不急。”
剛坐下沒一會,商獻南就來了。
一身白襯衣和西裝褲,衣領袖口都嚴嚴實實的扣著,戴了一幅銀絲眼鏡,整個人顯得儒雅斯文。
他笑的溫和,步履匆匆的推開門,剛一進門便歉意地說:“不好意思鬱爺爺,剛剛碰到了一個熟人,去跟他打了個招呼聊了一會。”
鬱老站起身,和善的笑著表示沒關係。
“沒事,我也剛到。”
商獻南扶著鬱老坐下,坐到了鬱老身邊,吩咐陳總助可以上菜了,然後親自為鬱老倒茶。
“知道您不喝酒,今天來之前專門去問了我爺爺您喜歡喝什麼茶,提前預定好的菜也是讓望舒問她姐姐打聽來的,不知道這楓華會所的菜合不合您的口味。”
鬱老哈哈一笑,“誰不知道楓華會所的菜是京市出了名的好,獻南太客氣了。”
心裡卻想著:看來猜的沒錯了,除了裴家自家人和霽月那丫頭的朋友,其餘人誰還喊過裴霽月的字?
商獻南十分謙和,鬱老心知肚明,這小子哪來的謙和,真謙和商家還到不了目前的地位。
“鬱爺爺,宥宥過敏如今好了嗎?”
鬱老方才一直都在猜商獻南什麼時候能提到重點,提到了他又要怎麼回答,如今倒是鬆了口氣,隻是沒想到商獻南倒是開門見山。
“不是很嚴重,去過醫院輸了液便好了,都是楊家那小丫頭,”鬱老故作無奈歎了口氣:“我年紀大了倒是優柔寡斷起來了,隻因為和楊家老爺子關係好,宥宥又沒什麼大事,便想著把這事揭過去算了,如今想想也是糊塗啊,受罪的可是我自己的親孫子。”
“楊爺爺向來幫親不幫理,哪怕是自己的孫女,做錯了便錯了,他不會因為這事跟鬱家就有矛盾。”
“是啊,幸虧霽月那丫頭替她姐姐和宥宥不平,告訴了楊老,不然我就要讓淮姝和宥宥受委屈了。”鬱老說完,端茶喝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