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些是什麼人?!”
“快看!那不是玄天宗的楚霄嗎?他怎麼……”
“還有他旁邊的,是玄天宗的孟萱和石猛!”
“他們怎麼了?臉色怎麼如此詭異……身上那些紋路……”
“青嵐宗的柳長老也在!天啊,她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
“是魔族!那個紅眼睛的是魔族的人,他們怎麼會和玄天宗的人站在一起?”
人群中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聲音裡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震驚與逐漸蔓延的恐懼。
他們震驚於玄天宗、青嵐宗的人竟然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詭異模樣,更驚恐於本該是死敵的魔族竟然也位列其中,雙方涇渭分明卻又同處於那棵詭異巨樹的麾下。
眼前這超乎常理的一幕,讓所有人的大腦都陷入了短暫的混亂。
“老師!是我,襄兒啊!我是襄兒!您看看我,您還好嗎?”趙襄兒不顧一切地向前衝出幾步,聲音帶著哭腔,朝著那位麵容呆滯,周身纏繞著不祥氣息的青嵐宗女長老呼喊,期盼著能喚醒對方一絲神智。
然而,無論她如何呼喚,那位曾經溫婉慈祥的老師,此刻卻麵無表情,眼神空洞,對她的聲音沒有絲毫反應,隻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裡,仿佛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
許彭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牙關緊咬,不忍再看。
那副熟悉的容顏如今卻被死寂和詭異所占據,這種強烈的反差比直麵妖魔更讓人心頭發寒,難以接受。
他們二人在洛逸塵一行人的同行下進入這片絕地,就是找到失散的宗門隊伍和老師。
如今人找到了,卻是以這種最殘酷和絕望的方式。
想到老師當初是為了保護他們這些弟子才與大部隊失散,最終落得如此下場,趙襄兒隻覺得心如刀絞,無儘的悲痛與自責幾乎要將她淹沒。
就在這時,那棵懸浮於空中的詭異世界樹,通體黑紅色的光芒驟然一閃,樹乾上那張猙獰的鬼臉扭曲著,竟露出了一個極其擬人化的充滿了惡意與嘲弄的猙獰表情。
隨著鬼臉的表情變化,無數細小閃爍著幽暗光澤的光點自世界樹周身剝離,化作一道道微型的黑色流星,精準地沒入下方炎燼、楚霄等所有被操控身影的體內。
“嗡——!”
一陣低沉的能量嗡鳴自他們體內傳出。
下一刻,所有被操控者那原本空洞死寂的眼眸,在同一瞬間猛地亮起了駭人的猩紅光芒!
濃烈如實質的殺意轟然爆發,混合著世界樹那陰冷死寂的氣息,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朝著前方的人群碾壓而去。
他們人數雖少,但此刻凝聚起來的氣勢,竟硬生生壓過了人類勢力這邊嘈雜紛亂的氣息,仿佛一支來自地獄深處的死亡軍團!
“迎敵!!”一位經驗豐富的星皇境強者瞳孔一縮,心知已無轉圜餘地,當即暴喝出聲,雄渾的星皇境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在混亂的人群中樹立起一麵旗幟。
“殺了他們!說不定他們身上還帶著從骨山裡得到的寶物!”另一個聲音帶著貪婪響起,試圖用利益來驅散人們心中的恐懼。
這句話一說出口,瞬間點燃了許多人內心的貪欲。
俗話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在此刻顯得尤為貼切。
不少人眼神閃爍,最終還是抵擋不住“寶物”二字的誘惑,紛紛催動星力,各色光芒亮起,氣勢洶洶地準備應戰。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被貪婪衝昏頭腦。
仍有相當一部分人眼神閃爍,悄然後退,隱沒在人群後方。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的意圖不言而喻,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隻等前方雙方拚個兩敗俱傷,他們便可趁機出手,攫取勝利果實,甚至奪取那些被操控者身上可能存在的“遺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