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逸塵站在原地,心神如同被重錘擊中久久無法平複。
星焰的講述,終於將這千年前的迷霧撥開了一角,也讓他徹底明白了這片星帝空間的起源與沉淪。
與此同時,他對眼前這道虛幻身影的敬意在心中洶湧。
長達千年的孤寂堅守,對抗著黑暗、侵蝕與絕望,這絕非僅憑力量就能做到,更需要難以想象的意誌與信念。
這也難怪連星龍前輩都對他評價如此之高。
星璃早已聽得淚流滿麵。
即便之前已經有所了解,但親耳聽到哥哥用平靜的語氣,將那段燃燒生命和孤獨鎮守的往事一一道來時,那字裡行間蘊含的沉重與犧牲,依然像無數細針紮在她的心上。
她鬆開洛逸塵的手臂,猛地撲向星焰,雙臂緊緊環抱過去,即便隻是環住了一片虛幻的光影。
“哥……哥……”她哽咽著,泣不成聲。
淚水浸濕了臉龐,也浸濕了那份跨越千年終於重逢卻又即將麵臨訣彆的悲慟。
他真的付出太多了。
在族難當頭的時刻,他既是恪儘職守、守護族群的曜龍衛統領,也是拚儘全力、保護妹妹的兄長。
這兩個身份,他都做到了極致,沉重得讓人心疼。
星焰虛幻的手臂輕輕抬起,仿佛在拍撫妹妹顫抖的脊背,動作溫柔,卻帶著無儘的眷戀與不舍。
深坑邊緣一片寂靜,隻有星璃壓抑的啜泣聲和風聲嗚咽。
每個人都被這段沉重的往事壓得心頭沉甸甸的,洛逸塵、周若瑤、雲汐、天蠍王……所有人都沉默著,臉上帶著肅穆與敬意。
洛逸塵用力閉了閉眼,壓下翻騰的情緒,問出了那個一直縈繞在他心頭的問題:“星焰統領,按你所說,當年我的母親洛清璃她是否也在那場戰鬥之中?”
星焰的目光轉向洛逸塵,虛幻的臉上神色肅然,他點了點頭,聲音清晰而肯定:“是的,殿下。魔族入侵我族核心星域時,正是女皇陛下親自率領全族迎戰。我接到的最後一道命令,便是陛下親自下達,命我率部分曜龍衛護送血脈族人撤離。至於陛下之後的戰況,我被卷入空間亂流,便不得而知了。”
洛逸塵的心猛地一沉,最後的希望似乎也隨之黯淡,他原本期待著能從星焰這裡得到母親的確切消息。
察覺到洛逸塵瞬間低落下去的情緒,星焰立刻補充道:“不過,殿下不必過於擔憂。女皇陛下的實力,深不可測,冠絕當時。想要真正威脅到陛下的性命,絕非易事。況且,您身上流淌著陛下最純粹的血脈,這是星龍皇族最緊密的聯係。
“即便相隔無儘星域,隻要您安然存在,陛下冥冥之中定能有所感應。這是星龍皇族血脈的天然羈絆。”
洛逸塵精神一振,急忙追問:“那我能反向感知到母親的存在嗎?”
星焰沉吟片刻,緩緩道:“理論上可行。但殿下您的情況有些特殊。您體內,是星龍皇族至高血脈與人類血統的融合。雖然目前看來融合得異常穩定,甚至因此產生了力量的良性異變,比如您的發色。”
他指了指洛逸塵那已變成星輝銀色的頭發,“這便是血脈融合趨於完美的外在表現之一。但要達到能主動感知遙遠血脈源頭的層次,恐怕需要您自身的血脈融合度與力量境界再提升一個大的台階。”
他頓了頓,目光柔和地看向洛逸塵,又看了看依偎在自己虛影旁的星璃:“說起來,我還要感謝殿下。若非您與璃兒結下血契共鳴,助她成長至今,讓她有機會來到這裡,我這一縷殘魂,恐怕直至徹底消散,也等不到與妹妹重逢的這一刻。”
洛逸塵聞言,目光落在星璃身上。
是啊,他還記得初見時,星璃的發色是獨特的銀藍,如今卻已變得與自己一般無二。
這正是血契共鳴最深層的作用之一,不止是力量共享,更在潛移默化中促進著生命本質的交融與提升。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們已是彼此生命與力量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洛逸塵搖搖頭,語氣真誠:“不必言謝。璃兒變強,我也受益良多。我們之間,是互相成就。”
星焰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欣慰之色。
“咳咳……咳咳咳……”
就在這時,一陣虛弱卻清晰的咳嗽聲,從深坑底部傳來,打破了這份沉重的寧靜。
眾人目光瞬間齊刷刷地投去,神色立刻變得警惕。
星璃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從星焰虛影旁彈起,儘管眼眶還紅著,但眼神已銳利如刀,周身星力隱隱浮動。
洛逸塵也第一時間側身,將周若瑤護在身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星力暗湧,做好了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星焰……嗬,千年不見,你這講故事的能耐……倒是一點沒退步啊……”
微弱嘶啞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不協調感,從亡靈帝君,不,或者說,那具殘破軀體的口中傳出。
是亡靈帝君?不,這語氣……
星璃下意識就要衝過去,卻被星焰伸手虛攔:“等等,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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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璃不解地看向哥哥。
星焰沒有理會妹妹的疑問,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深坑底部。
虛幻的魂體飄近了一些,目光緊緊鎖定那張殘破不堪、氣息奄奄的臉龐,似乎在極力分辨著什麼。
過了好幾秒,他才用一種帶著難以置信和微微顫抖的聲音試探著問道:
“你……你是青玄?是你嗎?你的意識恢複了?”
青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