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璃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任由周若瑤拉著後退,隻是那雙眼睛依舊冷冷地盯著嶽崢和那幾個靈角族。
安撫好星璃,洛逸塵才轉過身,麵向淩空而立的嶽崢。
他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卻暗藏鋒芒的淩冽。
他讓星璃退下,並不是畏懼,而是擔心被憤怒衝昏頭腦的星璃會做出過激之舉,反而落人口實。
當然,有些事情,是一定要有一個說法的。
靈角族的傲慢與無禮,必須付出代價。
洛逸塵開口道:“好一個靈角族。今日一見,真是讓人大開眼界。縱容族中小輩肆意辱罵外來者,不加管教,等到我方被迫反擊,卻立刻跳出個長老來倒打一耙,興師問罪。上梁不正下梁歪,看來你們整個靈角族的門風也不過如此。”
嶽崢聞言,麵色一沉。
他身為長老,久居高位,何曾被一個年輕小輩如此當麵諷刺?
但不知為何,眼前這個看起來修為似乎並不突出的青年,卻給他一種隱隱的壓迫感,讓他心中那絲不安再次放大。
他強壓下不適,維持著長老的威嚴,沉聲道:“年輕人,話不要說得太滿。我族小輩或許言辭有所不當,但你們出手傷人,而且傷的還是我族少主,卻是事實。
“如今炎宏少主重傷昏迷,此事豈能輕易揭過?不如各退一步,你們就此離去,此事我靈角族可暫不追究。”他試圖給出一個看似“寬宏大量”的台階。
洛逸塵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嶽崢長老,看來你還是沒明白。”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直視嶽崢:“從始至終,是你們的人挑釁在先,侮辱在後。我們忍耐,是修養;我們反擊,是正當防衛!
“你身為長老,不但不約束族人,明辨是非,反而一味偏袒,甚至試圖以勢壓人,從頭到尾,除了倚老賣老、包庇縱容、倒打一耙之外,可曾說過半句公道話?
“說你一聲為老不尊,都是抬舉你了。”
“放肆!黃口小兒,居然膽敢辱我!”嶽崢徹底怒了。
他身為靈角族的長老,放在族內都是德高望重的存在,族人們見了他都是畢恭畢敬。
可是,現在洛逸塵居然當著族人的麵罵了他,這讓他感覺到自己在族人麵前丟了麵子,臉上頓時掛不住。
被兩個小輩接連頂撞、嘲諷,甚至當麵辱罵,這讓他在族人麵前顏麵儘失。
他不再顧忌心中那絲不安,眼中凶光畢露,“既然你們冥頑不靈,那就彆怪本長老以大欺小!今日,就讓你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好好領教一下,我靈角族血脈的威嚴!”
轟!
話音未落,嶽崢身上猛然爆發出強大的氣息。
暗紅色的光芒自他體內湧出,一股古老蠻橫、帶著沉重威壓的血脈之力彌漫開來。
他的身軀似乎膨脹了一圈,頭頂暗金色的羊角光芒流轉,氣息瞬間暴漲,赫然是全力激發了靈角族的本命血脈。
靈角族在獸域界能占據一席之地,其血脈確有獨到之處。這股血脈威壓對於尋常種族,尤其是血脈層次較低的生物,有著天然的壓製效果,能令其心神震顫,實力難以發揮。
“是長老的‘蠻角血脈’!”下方的靈角族青年們激動起來,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
“哈哈哈,長老怒了!這群卑賤的人類死定了!在長老的血脈威壓下,他們怕是連站都站不穩吧!”瘦高青年獰笑道。
“讓他們知道,得罪高貴的靈角族是什麼下場!”女性靈角族也滿臉興奮。
嶽崢懸浮空中,暗紅光芒籠罩全身,宛如一尊蠻荒魔神。
他俯瞰著洛逸塵,聲音如同悶雷:“小子,現在跪下認錯,或許本長老還能留你一條……”
他的狠話還沒說完,聲音卻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