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梟統領,還有在場的諸位,似乎都隻聽這位嶽崢長老的一麵之詞。”
洛逸塵頓了頓,開始講述,語氣平穩,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事情的經過,其實很簡單。我們初至貴域,在域外迷蹤石林尋找入口時,遭遇了這位嶽崢長老及其族人。”
“他們態度倨傲,出言不遜,不僅肆意侮辱我和同伴,更企圖以武力驅趕、甚至劫掠我們。”
洛逸塵的敘述簡潔明了,卻將嶽崢等人跋扈囂張的嘴臉勾勒了出來。
洛逸塵看向嶽崢,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至於這枚雷引符玉,並不是我們搶奪,而是嶽崢長老主動交出,作為其族人無禮冒犯的賠禮,並懇求我們收下,以求息事寧人。”
“你……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聽到洛逸塵的話,嶽崢臉色漲紅,氣急敗壞地打斷,“分明是你們恃強淩弱,我靈角族怎麼會……”
“閉嘴!”雷梟統領冷喝一聲,淩厲的目光掃過嶽崢,讓他渾身一冷,後麵的話噎在了喉嚨裡。
雷梟看向洛逸塵:“證據呢?你說他們主動交出符玉賠罪,可有憑證?有誰見證?”
“當時在場者,除了我們雙方,並沒有其他人。”洛逸塵坦然道,“至於憑證,這符玉本身,難道不是最好的憑證嗎?如果不是對方自願,我們初來乍到,又怎麼能精準地搶到一枚綁定了特定族群印記的雷引符玉?”
他話鋒一轉,聲音微微提高,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力量感:
“更何況,我星神宮行事,一向光明磊落,又怎麼會做出行那偷搶之舉?即便真要獲取信物,自然有正式渠道。這樣的粗劣伎倆,我們不屑做出!”
他這話,擲地有聲,帶著星神宮應有的氣度與傲然,倒是讓一些懷疑者心中一動。
洛逸塵繼續道,目光平靜地看向雷梟統領,“再者,雷梟統領,還有青龍尊主,想必都清楚,獸域界通行的法則之一,便是強者為尊。”
他的聲音陡然帶上了一絲冷意:
“當時情景,如果是我們實力不濟,恐怕早已被這位嶽崢長老及其族人清理掉了,屍骨無存,又何來今日在這裡的對質?”
“既然我方實力更強,他們冒犯在先,付出一些代價換取平安,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之事?何來搶奪一說?”
“難道在玄雷天域,弱者挑釁強者,強者反而不能自衛,不能收取賠禮,否則便是強盜?”
洛逸塵反問,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他這一番話,合情合理,更是緊扣了獸域界普遍認同的叢林法則——實力至上!
將一場可能的搶劫,定性為了弱者冒犯強者後的賠償,性質完全不同。
廣場上,不少化形星獸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甚至有人微微點頭。
的確,在獸域界,這種事太常見了。
技不如人,被搶了東西,隻能怪自己眼瞎或者實力不夠。隻要沒鬨出不可收拾的人命,很多時候,上位者都懶得深究。
嶽崢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沒想到洛逸塵如此牙尖嘴利,更沒想到對方會利用獸域界的規則來為自己辯護。
嶽崢色厲內荏地怒吼道:“你……你強詞奪理!雷梟統領,青龍尊主!千萬不要聽信他們狡辯!他們身份不明,手持我族符玉,行事詭異,一定是奸細無疑,那爆炸……”
“夠了。”
一個平淡卻蘊含著無儘威嚴的聲音從高台之上傳來,打斷了嶽崢的喋喋不休。
是青龍尊主發話了。
全場瞬間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敬畏地投向了高台。
青龍尊主的身影在朦朧光線下,似乎微微轉動,麵向了洛逸塵和嶽崢所在的方位。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虛妄。
“符玉之爭,不過是小事。”青龍尊主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讓嶽崢心頭一涼。
“你靈角族,既然技不如人,丟了符玉,便怨不得彆人。”
青龍尊主淡淡道,這話,等於變相認可了洛逸塵實力為尊的說法,否定了搶奪的指控!
嶽崢臉色煞白,張了張嘴,卻不敢再辯駁。
青龍尊主的話鋒,卻隨即一轉,再次落在了洛逸塵身上:
“隻是,你自稱星神宮使者。”
他的聲音微微頓了頓,整個廣場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