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時跑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六個小時後了。
“寧今在哪!”
“寧今!”
“把寧今給我弄出來!”
童時嗓門很大,在這空蕩的巨大堡壘裡蕩著回音,壓不住的興奮激動。
遠遠地都聽見了。
帝聽白有些遲疑:“她不會對你怎麼樣吧?”
畢竟童時在寧今手上吃過虧,兩次。
現在寧今被反叛軍抓,等於落在她手裡,誰知道童時會不會報複寧今。
“放心,她不敢。”寧今沒一點擔憂。
看著寧今一副什麼都在掌握中的態度,帝聽白低頭看著自己脖子裡用淺藍色布條纏起來,像圍巾一樣的抑製環,伸手摸了摸,沒再說什麼。
童時在士兵守衛帶路下,找到這邊,打開門。
“哎呀。”寧今笑眯眯地倚在門口:“師妹來了。”
這個稱呼讓童時想起不久前那些不好的記憶,臉色很臭:“誰是你師妹。”
她當時哭喊著叫寧今師姐,寧今不但沒給他麵子,還把她給搶了個精光。
現在又在這裡叫她師妹,真不要臉!
“以前是我不懂事,覺得你是彆人派來害我的,畢竟老師身份特殊。”寧今態度誠懇:“現在我來了反叛軍,才知道那是真的。”
“你……”童時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掰著手指頭冷哼:“管你什麼師姐師妹,今天落到我手裡你生死難料,之前搶我的東西我讓你加倍還我。”
“如果能讓師妹消氣,我被師妹打一頓當然也沒什麼,不過~”寧今尾音拉長,笑得無害:“老師知道嗎?”
“老師她……”童時一噎,想起疏華權叫她過來這裡找寧今,交代的那些話。
疏華權說:“寧今之前不認你是我沒有親口跟她說,我又失蹤了那麼久她誰也不信,現在我已經跟她說過了,不管她承不承認她都是你師姐,我讓她給你道歉,你去找她把她帶到你那裡去,還有跟她一起的帝聽白,以後都是一家人,好好相處。”
疏華權還說,反正她也是打不過寧今的,非要報仇打寧今,那遭殃的還是她。
童時是流浪出身,她這一生最怕的有三個人。
第一個是反叛軍首領,也是她名義上[父親],收養她後教她各種才學,父親又無比威嚴,在父親麵前她一向不敢太放肆。
第二個是她義姐,反叛軍首領義女之一,在他所有孩子裡排行第四,叫靈嫣。
第三個是新增加的,就是疏華權,不過,童時對疏華權也不能說是怕,而是敬重,畢竟她聽過疏華權的事跡,是真心想拜疏華權為師。
童時一口氣憋在心裡,蔫了火氣,沒好氣地看著寧今:“那你給我道歉!”
寧今沒再嬉皮笑臉,站直了身子,特彆能屈能伸的,非常凝重地說:“對不起。”
想等著她拒絕,大發雷霆的童時:“……”
“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原諒你這一次。”童時哼唧,視線落在帝聽白身上:“你們倆真的加入了反叛軍?”
寧今誠懇點頭:“真的不能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