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長伯一行回到閬中城,直接前往正中的城主府,早有信使提前回到城主府彙報,新任閬中主官,即將抵達。
接到信息的城主府大公子,姬長伯的堂兄——姬無患,早早帶領一眾官員,等候在城主府外。
當姬長伯一行人走到城主府前,姬無患帶頭,一眾官員紛紛下拜,“恭候上官!”
圍觀的百姓,看熱鬨的聚攏過來,現場有很多侍衛在維持秩序。
人群紛紛擾擾,靜待姬長伯的出現。
但是當姬長伯走出牛車,出現在眾人視線中時,人群爆發出哄堂大笑。
“一個小伢兒,哈哈哈”
“宮中貴人可真會開玩笑,讓個小伢來治理閬中。”
……洶湧的民意,也不知道是無心之舉,還是自己這個堂兄姬無患的有心之舉。
姬長伯擺擺手,讓麵前官員起身。
隨後並沒有進入城主府,而是繞過官員,走到了喧嘩的百姓麵前。
“爾等,可是巴國子民?”
“小孩,我們不是巴國子民,難道是楚國子民?庸國子民?”人群裡,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帶著嘲諷的意思駁斥姬長伯。
“我原以為,巴國作為古國,不服王化,經過這些年,我姬姓先祖的治理,也該開些民智了,卻想不到,依舊頑固不化,以年紀衡量一個人的才能。可笑,可笑。”
“你這小孩,紅口白牙,你說你有能力,你就有能力?”另外一個躲在人群裡的聲音響起。
姬長伯淡淡一笑,來了,果然有安排。
“你們可知,閬中城已經大禍臨頭!”姬長伯沒有陷入自證的陷阱,而是另啟話頭。
在場所有人都被這句話震懾住了,很快有人反應過來。
“公子這是在危言聳聽,我閬中城,東北群山環繞,西南江水滔滔,天塹保護,固若金湯,何來大禍?”人群裡,再次有人出聲質疑。
“哈哈,東北群山環繞,山中山戎,匪患,何曾有過消停?西南江水滔滔,蓋的住蜀國東征擴張的腳步聲麼?”童聲不大,但是其中意義,振聾發聵。
“我們有褒國,昔阝國盟友!西南無虞!東北山戎匪患,皮屑之癢,無傷大雅!”人群裡,繼續反駁。
“你們都說褒國,昔阝國盟友,那充國呢?你們說山戎匪患不足為懼,那山外的秦國呢?”
人群中,不再有人出聲,但是姬長伯身後的官員忍不住了。
“公子,是不是有些太過憂慮了,那充國籍籍無名,與我巴國不曾有過衝突,秦國更是遠在關中,與那犬戎搏殺,哪有功夫翻山越嶺入侵我閬中?”
“是呀公子,秦蜀之患,都太遙遠了。”眾官員迎合道。
“你們作為我巴國官員,不該隻考慮近前之憂,更應該在安樂之時,放眼未來。”姬長伯轉身對著官員們厲聲說道。
“秦國自天子東遷,護送有功,開國以來,聯合故周之地,整合關中勢力,數次大敗戎族勢力,已經整合關中。中原各國實力強大,秦國若想東出,必須擴張勢力,我若是秦國君主,南下漢中,滅褒國,修蜀道,從漢中入蜀,滅昔阝國,滅蜀,最後滅巴。如此,便可坐擁八百裡秦川和我肥沃的巴蜀之地。到時候,天下之大,誰能是他秦國對手?”姬長伯腦海裡,後世戰國時期,秦國統一全國的戰略,正是從漢中入蜀,坐擁巴蜀、漢中,這才有了在長平之戰中,與趙國對峙的資本。
“閬中南部充國,國小而民多,與蜀國數代交好,充國商販,多為蜀商,雙方貿易活躍,充國人更是直言,寧為蜀中犬,不為巴國人。”姬長伯前幾日,住在充都,一路所見所聞,都是自己親眼所見,親耳所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