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臧快瘋了,自己在這裡等了許久,本以為等到了收取果實的最佳時機,此戰若成,巴國的半壁江山,都將是庸國治下,自己也將功成千秋。
這半路殺出來的五千人,此時卻如同那擾人的蚊蠅,你不管他,他就趴在那惡心你。
你打他,他就嗡嗡到處飛,等你打累了,他繼續趴下來惡心你。
“全軍壓上!後退者死!”萊臧雙眼通紅,前軍退勢一頓,身後督戰隊連斬數人,逼著前軍繼續進攻。
等前軍再次走進坑中,再次“轟”的一聲。
前軍攻勢再次受挫,後退時與督戰隊驅趕的前軍後排,擁擠在一起,發生踩踏、落水,數十人喪生。
萊臧不得不下令,鳴金收兵!
前軍鬆了一口氣,退了下來。
此戰,前軍死傷千餘人,十個佰夫方陣或殘或缺。
見庸軍收兵,那五千人也不退,就拿著兵器,隔著坑洞看著庸軍逃一般的撤走。
萊臧仰天長歎,看了眼那五千蚊蠅,心裡貓爪一樣的揪心。
最後長歎一口氣,回頭看了眼正在交戰的前軍。
嗯,還是那兩萬江州兵看的順眼。
當即,萊臧下令,後軍再次變前軍,然後全軍出擊,攻擊江州兵!
王叔見對方一反常態,放棄對那五千人的圍剿,反過頭來殺向自己的兩萬多人,心裡警惕,當即且戰且退,退出了喇叭口,回到了城牆下。
江州南城城牆上,滿是弓箭手,王叔退到城牆腳,城牆上的弓箭手,滿弓五十步到一百步的射程,比庸國軍平地上的射程多了二十步。
兩軍在喇叭口廝殺,庸國軍被弓箭壓製,長兵器對攻中,又吃了虧。
萊臧看到這一幕,眼皮直抽,雙手抓著車轅,恨不得把車轅掰斷咯。
他真的憋屈啊,顯然已經被氣出了內傷。
“鳴!”“金!”
庸國軍兩頭收兵。
姬長伯趁機下令,扔柴火到坑裡,倒了些熱油,一把火,燒了起來。
雖然是深秋,溫度不高,但如果任由屍體在坑裡腐爛發臭,同樣很容易導致士卒生病,這個時代,瘧疾、瘟疫都是要命的玩意。
趁著火焰隔絕了兩邊,姬長伯讓軍士,趕緊修築營寨,壘土成牆,準備堅守。
另一邊,庸國軍退去,王叔廝殺一天,也筋疲力儘,鳴金收兵。
將部隊有序撤回了南城。
此時的江水,經曆了九、十月份的秋汛之後,水位略有上漲,但是比起高峰時,已經降了不少了。
姬長伯的五千軍,築起一個簡易工事,然後五鎮兵馬輪換,嚴密監視庸國軍。
“公子,庸國軍被圍,糧草被斷,恐怕再過個幾天,就要嘩變,我們是不是讓雷勇將軍,回到平都,過江來此準備決戰?”盧林作為兵部尚書,還是非常稱職的。
一路從閬中,南充,墊江,平都,江州的殺過來,他竟然沒讓補給斷過。
每到一地,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過流亡的經曆,盧林總能第一時間,在地方籌措糧草,供應軍隊。
“不,江北的平都軍雖然潰散且已經投降,但是人數眾多,雷勇的兵力,我不僅不能抽調,反而還要給他增兵。”
姬長伯說完,看了眼南城和北城之間的江麵,“或者王叔能分出一部兵馬,過江協助雷勇,那就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