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伯安叛逃之時,攻打關押宗正的祭壇,原本易守難攻的祭壇竟然被千餘叛軍迅速攻陷,這在姬長伯看來,自己人裡麵,絕對有叛徒!
隻有賈富一臉懵逼,他對姬伯安叛逃之事,一無所知,此時卷了進來,隻能一臉懵逼。
姬長伯深深歎了口氣,此情此景印證了自己的猜想,雷隆失察,姬子越背叛。
“雷將軍,你的失察之罪稍後再議,王叔,為何?”姬長伯不解。
姬子越臉上泛起一絲苦澀,“我為公子之時,曾犯過死罪,是宗正出麵求情,得以保全性命。”
姬長伯心中無名火起,就為了報恩,放虎歸山,如今自己失了大位名分,逼不得已要用特務機構,搞一場大清洗來鞏固自己的統治。
“王叔真是重情重義,我以前一直以為王叔是個識大體的,結果想不到,竟然也會行此昏招。”
姬子越把頭深深低了下去,此事是他對不起姬長伯,巴國現在的尷尬局麵,也是因為他一時的婦人之仁。
但是懊悔已經無用,局勢發展至此,隻能等待姬長伯的處罰。
“君上,王叔勞苦功高,宗正一事,實乃老臣禦下不嚴,所有罪責老臣一力承擔,懇請君上……”老將雷隆言辭懇切。
姬長伯卻是仿若未聞,一言不發,就那麼盯著姬子越,直到一旁沉默良久的賈富出聲道,“公子,我倒覺得王叔此舉對君上有利!”
姬長伯這才有了反應,三人皆看向賈富。
賈富思索了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款款說道,“公子有沒有想過,若是宗正沒有叛逃,依舊關在祭壇,此事巴國局勢會如何?”
姬長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若是宗正沒有叛逃,姬伯越的大義名分就不能坐實,巴氏就不會轉頭支持姬伯越,國中公卿就不會生出異心。”
聽到這裡,眾人皆是一臉茫然,什麼意思?姬伯越有了大義名分還吃虧了?
賈富見三人沒有反應過來,於是繼續說道,“若是巴氏不支持姬伯越,那麼我們與巴氏就屬於盟友關係,公子日後統一巴蜀,若想東出,就沒有借口。”
三人眼睛一亮,對啊,現在巴氏轉頭支持姬伯越,那就意味著巴氏參與到了巴國內政,姬長伯有借口攻打平都三城了!
“而且國中公卿生出異心,烏江諸城出現叛亂也是一樣的道理,他們本來就與公子不是一條心,若是他們不跳出來,公子也就沒有借口清理調查他們。”
終於,三人明白了賈富的話,如此說來,宗正叛逃,坐實姬伯越大義名分,確實反而讓局勢對姬長伯有利了。
姬長伯心中衡量盤算著賈富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但是姬子越的行為確實對自己是一種背叛。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如何處理姬子越和雷隆,讓姬長伯糾結起來。
賈富看出了姬長伯的困擾,商人出身的他立馬精明的替姬長伯想到了方案。
“公子,王叔年紀大了,繼續主政已經不合適了,況且您也已經返回江州,不如親政,革除王叔官職軍權,任命他為新任宗正,負責向周天子聯絡,最好能取消撤封,讓您也能擁有一個大義名分!”賈富的話一說完,姬長伯都想誇他是個天才。
既懲罰王叔,罷免了他的實權,又利用了王叔的宗室身份,讓他能繼續發光發熱!
但是麵子上,姬長伯還是故作生氣的冷哼一聲,“就這麼辦吧!革除姬子越一切職務,擔任宗正,前往周天子處,解釋情況吧。”
姬子越站起身,躬身一拜,“臣領命!”
“雷老將軍,你年紀也不小了,江州軍務也交給年輕人吧,王叔前往鎬京,你就負責一路護送吧。”
“臣領命!”
處理完姬子越和雷隆的事情之後,二人便退了下去,隻剩賈富還沒走。
作為姬長伯的錢袋子和人口販子,很多事需要賈富單獨向自己彙報。
“庸國家屬轉移的進度已經過半,還有一些家屬,因為搬遷,與兵士留存的地址有異,所以沒能聯係上,不過我也安排人手在調查聯係了。”賈富首先彙報的,就是庸國軍家屬問題。
目前姬長伯麾下軍隊,主力仍然是庸國軍,自己必須要兌現當初的承諾,不然軍心動搖,戰鬥力大打折扣,後期也會對新入伍的蜀地兵有影響。
“陣亡軍士的家屬,一視同仁,甚至要更為優待!”姬長伯淡淡道。
賈富拱手應諾。
“其他生意怎麼樣?收入和支出如何?”姬長伯接著問道。
“自從姬伯越複辟,阻斷了我們商隊的東出道路,貿易量驟降,我們不得不繞路宕渠走庸國,南下烏江前往楚國。”賈富苦笑。
“雖然精鹽,紙張,酒水的生意利潤非常高,但是繞路行商,又要轉移接受難民、奴隸和庸國軍家屬,收支相抵,獲利不高,甚至微薄。”
姬長伯點點頭,“堅持一陣,國內局勢穩定之後,我會打通向東的出口。”
賈富一拱手,“諾!”
事情處理完了,姬長伯伸了個懶腰,“嗯,沒什麼事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再吹會江風。”
賈富領命,正準備退下,忽然想起了什麼,“哦,對了,公子,臣麾下商隊領隊,賈善在齊國經商時,偶遇了一個曾經在黃國為宰輔的能人,叫黃嬰。”
姬長伯聞言愣了一下,思索了一下腦海,春秋戰國,姓黃的基本都是楚國滅黃,黃國後裔以黃為姓。
黃氏參與了楚國朝政,其中最出名的,就是春申君——黃歇。
這個黃嬰,應該就是黃歇的某個先祖吧。
“嗯,既然你向我引薦,那我便見上一見吧。”姬長伯點頭同意。
不一會,賈富帶著一個愁苦相的落魄中年人走了過來。
“黃國人士,黃嬰,拜見巴君。”這人一邊打量麵前這個十歲不到的巴國君主,一邊躬身行禮。
“免禮。”姬長伯也在打量麵前這個中年人。
一時間,場麵安靜下來,眾人不知道該聊些什麼。
倒是賈富感覺有些冷場,於是啟了話頭,“嬰曾有言,齊國將亡,燕國將興,我聞之,甚為感慨,你何不說與公子聽。”
喜歡夢回春秋當大王請大家收藏:()夢回春秋當大王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