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調整情緒，並無怪罪之意，但包含告誡：“貪多嚼不爛，後生，你可要注意了。”
“多謝前輩指點。”李乾胤拱手一禮，繼而坦然道，“晚輩聽聞，修士踏破玄門之際，便需思索未來道途。故而廣閱百經，隻為充實根基，為將來之路早做鋪墊。”
何況，他此前就有計劃和設想，是否能夠借用混元寶石特點，讓他之後可以另辟蹊徑走上唯一天宮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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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崖山神聞言，眼中驟然亮起一抹讚許之色。
“好！有此遠見，當真難得！”
他連聲稱讚，神情中流露出幾分激賞：“未料你年紀輕輕，思慮竟如此深遠。”
“前輩過譽了。”
“那你可知，”丹崖山神來了興趣，想要指點一二，“仙、神、聖三道之中，丹崖之主當年所修，是哪一道？”
“讓我想想……”李乾胤略作沉吟，回想起昔日造化仙山中，真仙法旨橫空之景，試探答道：
“晚輩不知具體。但丹崖前輩既出身謁藥王庭……當初我曾遙觀真仙法旨出世，莫非……他走的是仙道？”
依常理而言，一教弟子最後走上的“道”路，不出意外與該道統所擁有傳承相關。
他曾經斬殺過龍鳴聖子，利用葬術喚靈攝取過對方的神魂碎片。
了解到，龍鳴閣是因龍鳴聖人而創立，所以是聖道道統，所以他是聖子而非神子。
修行的是龍鳴聖法，可惜即便是聖子，師門也隻給他傳下了到玉宇秘境修行篇和少量禁法。
同理，謁藥王庭既然擁有真仙法旨，那就說明過去出過立足於神話領域的仙道真仙。
那也說明，謁藥王庭之內修行的主流道法，大概率就是仙道！
“是，也不是。”山神搖頭，聲音裡多了一絲悠遠，“他走的……是仙神同修之路。”
“仙神同修？！”李乾胤瞳孔微縮，“就像神聖天國那般，兼修兩道？”
“正是。”山神頷首，神色卻逐漸凝重，“但今日我要與你說的，並非他昔日榮光，而是一樁沉痛教訓。”
他話音微頓，似在整理久遠記憶，方才緩緩道：
“世人都以為，他是因為煉製長生不朽丹失敗，而使得自己身受重創。實則，根源便在他‘同修兩道’之上。”
李乾胤臉色一沉，兼修兩道居然會有這樣後果嗎？
“他所修行的仙道經文，承自謁藥王庭真仙祖師，屬神話級彆的無上法門。而神道經文，卻傳自其師。是的，雖然謁藥王庭主要是修行仙道，那是因為祖師是真仙，可其餘弟子都可以選擇自己所擅長的道路去修行，由仙道轉神道或者轉為聖道，乃至人道的都不在少數。”
“可他師尊不過大能，所創功法比之真仙經文，品質差距說是雲泥之彆也不為過。”
“那他後來又是如何修行到了見我之境？”李乾胤問道。
“丹崖之主才情絕世，硬是在兩道之間尋得一絲微妙平衡，踏上了仙神並行之路。可惜後來煉製不朽丹時出了差池，丹毀爐震，那道勉強維持的平衡……被徹底打破。”
原來，煉丹失敗隻是導火索，而非根源。
山神語氣低沉，仿佛親曆那場道傷：
“反噬加劇，傷勢日重。他曾遍覽古籍，知悉神聖天國創派祖師神聖之主亦曾遇類似困境。但那位最初同修的兩部經文品階相近，所以即便也出現了道法失衡，但也很快穩定性下來，並且用一種未知方法完全達到了平衡，不到三萬年，就成了神話。”
“丹崖之主曾用七品丹藥與神聖天國交易，想要獲得，可涉及神聖天國終極禁忌，自然沒有同意，後來，他窮儘心力推演，卻發現留給自己的路唯有一條……”
李乾胤下意識追問：“哪一條？”
“再修聖道或者人道，甚至是魔道！以此達到三道鼎立，重構平衡。”
山神閉目輕歎，“可那時他已是道傷纏身，道我天宮搖搖欲墜，壽元急速飛逝，根本沒有時間去涉足。縱使謁藥王庭傾力相救，為他延壽續命，也不過治標不治本。最終……他選擇了放棄。”
虛空之中，一時寂然。
“原來，這才是真相嗎？”李乾胤惋惜一歎，“若是能成功，或許就是下一個神聖之主了。”
“可惜啊，直到現在我也無法理解，神聖天國為何拒絕。”
丹崖山神沉聲道：“若答應，能獲得一位來自七品煉丹師的友誼，這相當於救命之恩。他的弟子多出自大家族，是謁藥王庭核心成員，借此機會與謁藥王庭深交，能夠迅速成為青雲界四大勢力之中的魁首。”
“但他們有拒絕權力，我無權斥責，隻是心有不甘和遺憾。”
李乾胤沒有繼續說話，這涉及到的不止如此，權力的鬥爭和兩派之間的利益往來等等。
誰又說得清為什麼呢，那段歲月終究過去萬年了，神聖天國也是有自己考量吧。
“你既然提前有了想法，那可要走好每一步，要汲取前人教訓，彆再走老路了。”
丹崖山神越看李乾胤越發讚賞，額外提道：“鑒於蕭燼之事，我可以再額外滿足你一個小要求。”
“前輩，敢問我這是否與其他天驕所處空間相同？”李乾胤起身相問，目光看向了楊清露所在的巨幕。
“哦，小友與這位百花仙宮的新晉百花仙子相識嗎？”
丹崖是整個丹崖山脈地脈中心，至少這片大地之上發生的事情是瞞不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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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對楊清露身份有所了解。
“是的，我從故鄉來自這裡，遇到的第一個朋友就是楊姑娘，後來她去百花仙宮了。我想和她見一下。”
好久不見，他當然想和對方多說說話。
“這就有點為難了。”
丹崖山神搖搖頭，解釋道：“雖然聽你介紹，你們似乎過去的確是好友。但每個人獲取傳承都是個人之事，為了不必要的麻煩，請恕我拒絕。”
“是晚輩考慮不周到了。”李乾胤點點頭，的確僅憑三言兩語就放行的話，萬一有人藏有歹心，可就不妙了。
李乾胤大眼睛骨碌一轉，笑著說道：“那前輩，我們就換一個話題吧，正好晚輩也有些好奇，嘻嘻。”
看李乾胤沒有繼續糾結，丹崖山神道：“請說吧。”
李乾胤搖了搖手中的噴屎術卷軸，略帶幾分不自然問道：“這份秘術……有什麼來曆嗎？”
“……”
丹崖山神看到後一陣無語，臉上滿是尷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擠出一句話：“我們還是聊一聊你要見朋友的事情吧，時間緊迫，快去見她！”
他一揮袖，不等李乾胤說話，一股無形之風將李乾胤裹挾，扔向了楊清露的巨幕。
“前輩！”
李乾胤大喊一聲，就融入其中，進入另一方空間了。
“呼，終於走了！”
丹崖山神鬆了一口氣，苦笑道：“這可是他的惡趣味，我可沒臉回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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