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還好吧？”
“好得很。”董銳笑道，“有仗可打，他每天都是精神抖擻。但雅國人在兩個時辰前發動襲擊，你哥率軍迎戰，暫時沒空見你。”
賀越搓了搓手，有些按捺不住：“這番大戰，要是我能觀戰就好了。”
“有何不可？”董銳給蝸蟾下了命令，後者當即轉向。“等我們到了百丘源，你就瞧好了。”
蝸蟾在地底潛行很久，董銳也跟賀越聊了很久。他本不是多話的人，但眼前這個，可是賀小弟啊。
天光大亮，蝸蟾鑽出了地麵。
接著，董銳往下一指：“看！”
眾人湊到蝸蟾的透明殼邊，都是倒抽一口涼氣。
雅國的領地基本以平原為主，原本地力不富隻能長草，是天然的牧場，所以雅國的部族從前都以遊牧為主。不過百丘源是個例外，這地方山巒迭嶂，地形非常複雜。
和一般的山川不同，這裡的山丘普遍小而美。之所以叫作“百丘源”，是因為這裡的山形獨特，像是有人拿刀將大山的山峰一個個平砍下來，安放到了地麵上。
所以山巒山巔上的美景，普通人也不用爬到百丈千丈之上，隻要站在地麵就能瞧見了。
這些小丘數量超過了七百個，矮的僅有幾丈，高的也不過百餘丈，此地就像山丘的博物館，誰來了都得感歎造化手筆之神奇。
不過，這種地形就給雙方作戰提供了各種掩護。
原本龍神軍在一望無際的草原平原上進攻，沒什麼花巧可說，敵我雙方見了麵就是硬乾，頂多是陣形和兵種排列有點講究。
但在百丘源，雙方將帥能玩的花樣就多了。
這裡不僅是雅國的神聖之地，也是整個雅國中東部的瞭望高地，一旦丟失，雅國在其後的戰爭中就會很被動。
所以，百丘源大戰的烈度，是開戰以來最激烈的。
雙方都在這裡投入超過十萬人，並且還在持續追加。
賀越就在這時趕到了戰場上。
他是九幽大帝的親弟弟，董銳自然不能讓他親身涉險，所以蝸蟾挑選一座山峰露頭。
居高臨下，賀越的目光一下就被烏泱烏泱的戰場吸引了。
這裡有兩支軍隊，激戰正酣。
但是董銳說：“咦不對，你哥不在這裡。換！”
蝸蟾再一次下潛。
他離開前線去接賀越，耗時很久，回來時也不確定賀靈川人在哪裡。
百丘源麵積很大，他操控著蝸蟾到處冒頭，一連換了四五個地方，才欣然道：“這回應該沒錯了。”
賀越：“……”
這位董先生手段神奇，但方位感好像不怎麼好。
蝸蟾這回停駐的位置是內場的一座山峰，比前幾座都高，瞭望位置絕佳，從山頂剛好可以俯瞰最大最激烈的一片戰場。
不過這裡已經有人了，蝸蟾剛冒頭，邊上就傳來呼喝聲。
戰鬥雙方都要占據至高點，以便瞭望。
賀越一看，山頭站著四五名士兵，蝸蟾從他們身邊兩丈外突然冒出來，把他們嚇一大跳。
這幾人下意識進攻，其中有一個要吹哨示警。
刀槍戳在蝸蟾的外殼上，隻紮出幾道小白痕。這幾年，賀靈川給實驗錢給得大方，董銳也沒少在蝸蟾身上堆料。
蝸蟾從殼子裡探頭，賀越發現一道紅影閃過，吹哨人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