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陽城,朱雀街,這裡豪宅雲集,都是朝中公卿大臣們的聚居之地。
夜已深,蔡府後院的廂房中,卻還亮著燈。
這是蔡府大小姐蔡琰的閨房。
蔡琰脫去外套,隻著一襲輕衫,該凸的凸,該凹的凹,更顯得嬌美而妖嬈。
手中拿著王通的那篇詩稿。
輕啟檀口,默默地念道:
“今夜星辰今夜風,蔡府夜宴廳堂中。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想起前天晚上夜宴時的情形。
蔡琰忍不住心如撞鹿。低聲呢喃道:
“身姿英武,相貌堂堂,驍勇善戰,沉穩多謀。還能出口成章,片刻之間賦詩幾首,皆是經典之作。
如此郎君,比起那惡疾纏身,懨懨待死的衛家公子,強之何止千倍萬倍?”
看了看那絹布上如雞爪踩過的字跡,嘴角又浮出一絲笑意,輕聲呢喃道:“握刀的手,用來握筆寫字,果然是不同凡響。”
忽然間,又想起王通對自己的調戲:
“哎哎,那個小妹妹,彆躲在你父親身後,我早就認出你來了!彆以為換了一身丫環的衣服就能蒙混過去。就你呢,發什麼愣,我今天就是來向你求婚的……”
真是討厭死了!
大庭廣眾之下,虧他還說得出口!
回憶起當時自己落荒而逃的場景,蔡琰忍不住捂著通紅的俏臉,“格格格玲”笑得花枝亂顫。
“那個登徒子,竟敢在酒宴之上,如此當眾調戲於我。待成婚之後,定要給他好看……”
正想著這事。
突然!
卻見貼身侍女巧碧如一陣風一般跑了進來,一邊跑還一邊說:“小姐,小姐,奴婢剛才看到王將軍了。”
“王將軍?”
蔡琰詫異地問道:“這麼晚了,他來乾什麼?”
“奴婢不知。”
巧碧道:“奴婢隻看到他在前院下了馬,便在管家的帶領下,向家主的正房走去。”
“真的嗎?”
蔡琰有些不相信。
畢竟兩人才剛剛訂婚,又是這麼晚了,按照禮節,未婚夫是不能在這個時候來嶽父家的。
便又裝做若無其事地說道:“莫非是你這個小妮子騙我?”
“奴婢何時騙過小姐了!”
巧碧拉著蔡琰的手,滿臉興奮地說道:“王將軍今天穿了鎧甲,好英武好英武,看得奴婢都心癢癢的了。”
“你個浪蹄子!”
蔡琰“撲嗤”一笑,用手在巧碧的臉上點了一下,嗔道:“你可真敢說,不知羞。”
但隨之又是一愣:“你是說……他穿了鎧甲?”
“是的。”巧碧道。
“難道是要出征?”
蔡琰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戰場上刀槍無眼,她又怎能放心。
遂趕緊拉著巧碧道:“碧兒,咱們快過去看看。”
說罷,兩人便手拉著手,快步向正屋的方向走去。
……
沒多久,兩人便來到了正屋的書房外。
書房裡亮著燈。
屋外沒有仆人,隻有管家蔡安在遠遠站著,似乎裡麵在商討什麼機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