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起來,已是日上五六七八杆。忽聞有嘈雜之聲從院外傳來。
王通知道,這是司徒王允“應邀”鬨事來了。
輕輕推開壓在胸膛上沉睡著的貂蟬,讓她繼續睡,一聲不響地披衣起床,再細心地給貂蟬捂了捂被子,才悄悄的離開臥房。
洗漱用餐後,便命人將王允請入府中。
不多時,王允在親兵的引領下來到書房。
王通站在書房門口,笑得很燦爛:“司徒大人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
“哼!”王允臉色鐵青,冷冷問道:“小子,你昨晚所為,究竟是何意?”
王通聳了聳肩,坦然道:“自然是貪圖貂蟬美色,信不信由你。”
“豎子!”
王允勃然大怒,“貪圖美色也就罷了,為何還要訛詐老夫?老夫何曾說過要將貂蟬許配給你?你強搶貂蟬,還讓老夫背上出爾反爾、背信棄義的汙名,真是惡毒至極!”
“我可沒冤枉你。”
王通冷笑一聲,“你心中所想,無非是先將貂蟬許給呂布,再將她送給董卓。這難道不是一女二嫁、背信棄義?”
“你……你怎麼知道?”
王允臉色驟變,語氣中帶著幾分驚慌。
王通隨手拿起一塊糕點。
掰下一角塞進嘴裡,漫不經心嚼著,一邊嚼,一邊說道:
“一個連環計而已,我王通熟讀兵法戰策,又豈能看不透你這點心思?恕我直言,你這計策連我都瞞不住,更彆提那智計百出的李儒了。若董卓聽信李儒之言,你王司徒的下場又會如何?”
王允聞言,心中一震,臉色愈發蒼白。
王通繼續說道:“我昨晚搶走貂蟬,並非要壞你好事,而是救你一命,使你全家免遭滅門之禍。可你不僅不感激,還罵我為‘豎子’,真是令人寒心啊!”
王允被這番話唬得一愣一愣,半晌說不出話來。
事實上,王通並非完全在唬他。在原本的曆史上,李儒確實看破了王允的連環計,並多次勸董卓放棄貂蟬以換取呂布的忠誠。
然而,多次苦勸無果,最終卻被董卓臭罵一頓……‘汝之妻肯與呂布否?貂蟬之事,再勿多言,言則必斬’!從那以後,李儒便心灰意冷,不再為董卓出謀劃策。
王通自然是知道董卓不會在貂蟬這件事上聽李儒的勸告,但王允卻並不知道王通所想。因此,這番話說出來,才將王允給唬住了。
王允不得不靜下心來,重新審視眼前的局勢。
沉默片刻,王允終於放下姿態,低聲問王通道:“老夫看賢侄之意,莫非亦有誅董之心?”
“那是自然。”
王通點了點頭道:“董賊暴虐無度,倒行逆施,人人得而誅之,我又豈能與這種人為伍。
此前,王某刻意隱忍,借口“克父”而拒做董卓義子,又奪取上郡以為退路,這一切便都是在為誅董而做準備。若是誅殺董賊,我自當仁不讓!”
王允聞言,微微點頭,心中稍安。
但隨即又眉頭緊皺,對王通說道:“老夫欲誅董賊久矣,奈何找不到機會。
董卓此人戒心甚重,防範極嚴。但凡出行必有數千西涼“飛熊營”護衛,就算是進入皇宮,也有300精兵隨行。那300精兵,都是百戰死士,人人可以以一當十!
而且,董卓本身也勇武異常,年輕時其武力強極一時,就算現在體胖如豬,仍力氣甚大,非常人能敵。
因此,要想刺殺董卓非常困難!唯一有機會刺殺董卓的便是呂布。因為董卓每次進宮上朝,都會讓呂布持戟護衛在側。
老夫之前的想法,乃是用連環計離間董卓和呂布,再使呂布相助誅董。可現在看來,這一計是行不得了。
賢侄向來聰慧,既然能看出老夫的連環計,不知可有其它誅董良策?”
“其實很簡單。”
王通笑了笑道:“依舊是利用呂布來誅殺董賊,隻是不必送貂蟬給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