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時間轉瞬即逝,很快就到了初平三年公元192年)五月一日。
一大早的,文武百官們都在未央宮前恭敬地候著。
他們都在等待一個男人的出現。
那個男人就是董卓。
董卓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這裡了,自從一個多月之前搬去郿塢之後,董卓就再也沒有來過。所有的奏章都是送去郿塢,各種諭令和聖旨也都是從郿塢中發出,長安的朝堂早已被完全架空,形同虛設。
不過,就在昨天,所有的朝廷大臣們都接到了董卓的諭令,說是今天他老人家要來皇宮之中,主持為天子祈福的盛大朝會。
聽說董卓要來,朝中大臣們沒有人敢率先進入朝堂,都在未央宮外的道路邊列隊相迎。不是大臣們有意拍馬屁表忠心。而是必須先讓董卓進去,其它人才可以進去,否則,必會遭董卓的嚴懲。
這些早已成了一種慣例。
然而,今天的情況又與往常有些不同。因為在今天的這些大臣中,有人興奮,有人慌張,有人肅然,有人麵如土色,各種表情,不一而足。
似乎大家都預感到。
今天會有非同尋常之事發生。
不少人已經發現,那些值守在周圍的皇宮禁衛,一個個儘皆殺氣騰騰,而且還全都是新麵孔。再聯想到最近傳得很廣的天子不堪大位,欲禪讓帝位於董卓的消息,很多人便認為這些新換的羽林衛都是董卓的親信。
因此,很多人便暗中揣度,今天應該就是改朝換代的時刻,也是朝堂上大洗牌的時刻。
一朝天子一朝臣,每一次改朝換代,都是血腥的。有人會因新朝的建立而飛黃騰達,也有人會因此而流血喪命。
群臣之中,歎息者有之,興奮者有之;害怕者有之,憤懣者有之,不動聲色者亦有
或許,這注定又是一個血雨腥風的日子!
……
“他來了,他來了!”
隨著一陣竊竊私語聲,在通往未央宮的道路上,出現了一隊盔明甲亮的精兵。在那支精兵的最前麵,是一輛巨大的馬車。
那馬車極其豪華而奢侈,車身鑲嵌著各種各樣的寶石。清晨的陽光灑在那些寶石上,輝映出耀眼的光芒。
這就是董卓的馬車。
幾乎每次來皇宮,董卓都是坐這輛馬車而來。
不過,今天又有些不同。那護衛在馬車後麵的西涼精兵,平時都隻有三百人,而今天卻有六百人,足足多出了一倍。
……
文武大臣們都不敢怠慢,紛紛整理好衣冠,走下宮殿外的台階,在道路兩旁拜倒在地,一個個縮頭縮尾,臉露諂媚之色,比在宮中麵見皇帝還要恭敬。
待到那輛豪華馬車到了近前,便一同高呼:“拜見太師!”
董卓揭開車簾,走下馬車。
看著拜伏在地的文武大臣們,董卓心中很是得意。揮了揮手道:“諸位平身!”
大臣們聞言,並沒有立即起身,而是依舊對董卓行了三次拜禮之後,才一個個直起身子,恭敬地彎腰低頭站在路邊。
同時,還不忘叫上一聲:“謝太師!”
這種鄭重的禮儀,已經等同於拜見皇帝。董卓心情更好,揮了揮手,便樂嗬嗬地朝未央宮的大門方向走去。
然而,突然!
董卓又停了下來。因為董卓感覺到了一種不同尋常殺氣,這種殺氣讓董卓連汗毛豎了起來,就如同被猛獸盯上了似的。
不好,一定有問題!
董卓疑心大起,臉色也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這是一種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人對危險的特彆感知,董卓很相信這種感知。而且,在當年征戰西涼的時候,這種奇怪的感知,無數次救過他的命!
心中暗自警惕。
又轉頭看了看道路右側的數十名皇宮羽林衛。因為董卓覺得,那些令自己很不舒適的殺氣,正是從右側路邊散發出來的。
這一看之下,臉色頓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