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陣營請戰!“
高順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大聲說道。
聲音如同鋼鐵相擊,鏗鏘有力。鐵甲發出沉悶的碰撞聲,頭盔下的雙眼燃燒著濃濃的戰意。
王通扶劍立於城頭。
目光在城下麹義的軍陣與高順堅毅的麵容之間遊移。先登營也是王牌勁旅。
兩虎相鬥,必有一傷。
王通有點舍不得用陷陣營去拚消耗。
過了片刻,還是再次問道:“可有把握?”
“必勝!”
高順斬釘截鐵地回答。
王通微微點了點頭。
其實,關於“陷陣營“和“先登營“究竟誰更厲害的問題,王通心中確實沒有底。
不過,既然高順願意一戰,
王通也不能挫傷了他的銳氣。
遂對著城下的傳話之人道:
“你要戰,我便戰!還請回去告訴麴義,叫他後退兩裡讓出戰場。然後,再轉告他的什麼狗屁“先登營”,先洗乾淨了身子,等本將的陷陣營去乾!”
那傳令官臉色鐵青,卻不敢發作。
隻是抱拳一禮,便勒轉馬頭疾馳而去,馬蹄揚起一串串塵土,在朝陽中四處彌漫。
……
待麴義傳訊兵遠去之後,王通便一改剛才的狂傲之色。手指輕撫地叩擊著城牆粗糙的石磚,臉上的神色也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挑戰是應下了,
但具體該如何打,卻需要慎之又慎。先登營和陷陣營都是漢末的王牌勁旅。
正要打起來。
必是兩敗俱傷。
在王通的心中,這些陷陣營的將士,一個個都像寶貝似的,王通可舍不得讓他們去送死。
想到這裡。
便看向賈詡,問道:“文和覺得如何?”
“必勝!”
又看向郭嘉:“你呢?”
“必勝!”
智者所見略同。
既然賈詡和郭嘉都說必勝,那王通也就沒什麼顧慮的了。該怎麼打,就讓他們去找高順謀劃好了。
轉頭下令道:
“由眭固、白雀率1000將士謹守關城。其餘7000將士,隨本將出城應戰!
“諾!”
眾將齊聲答道。
……
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絞盤轉動聲響起。
古老的包銅城門緩緩開啟,一隊隊裝備精良的漢軍,雄赳赳、氣昂昂地從關城內魚貫而出。
號角聲聲,戰鼓陣陣
旌旗飄飄,殺氣騰騰!
最先出城的是七百陷陣營。他們身披重甲,手持明明晃晃的兵刃和戰盾,步伐整齊劃一,雙腳踏地發出沉悶的轟鳴。陽光在幽黑而堅實的甲片上流動,宛如一群移動的死神。
隨後是四千騎兵和兩千精銳步兵,排著嚴密的隊列魚貫而出。旌旗獵獵,刀槍如林。
整個軍陣在行進中保持著完美的紀律性,除了整齊的腳步聲外,竟無半點雜音。
能做到這種程度。
放眼天下,隻有王通的軍隊。
這是因為,隻有王通的練兵方法裡,加入了大量來自後世的隊列訓練。這種隊列訓練,雖然無助於提高戰鬥技能,卻能加強軍隊的紀律性和服從性,讓全軍如臂使指,協作無間,從而增強團體作戰的能力。
七百陷陣營列於最前,如一座鋼鐵堡壘。
後方六千將士,則排成“互“字形的車軛陣。
這是一種利於各部位相互支援的陣型,特彆適合以少戰多。通常隻在己方兵力較少時,才會用這種軍陣。
而現在,麴義的兵力有一萬五千餘人,擺的是向前呈包抄之勢的雁行陣。
王通的出戰兵力隻有七千。
兵力遠少於麴義一方,所以,采用車軛陣,便是最明智的選擇。
……
列陣期間,雙方都表現得很克製。
麴義沒有趁並州軍出城時立陣未穩而發動攻擊。王通也沒有趁麴義後退讓出戰場時陣形挫動,而趁機用騎兵衝陣。
不是因為兩人仁慈。
也不是因為心懷道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