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一見王通問起自己,趕緊撲通一聲拜倒在地,大聲說道:
“小子的父親聽說鎮北將軍善待黃巾百姓,本想帶著泰山黃巾百姓過來投奔將軍,奈何糧草不足,隻好去找北海太守孔融借糧。
不料,卻被綠帽賊所害!
父親舊部退回山中,艱難度日,餓死者甚眾。
多次想來投奔將軍,都被袁紹的軍隊擋住道路,不能成行。隻好由叔父護送小子,前來向將軍求助,希望將軍能夠設法接應。
這個……原本是想要請將軍設法接應的,但是……”
“但是如何?”
王通饒有興致地看著這虎頭虎腦的小子,問道:“難道有什麼不妥?”
“是的。”
管寅道:“這一路走來,才發現從泰山到晉陽竟然這麼遙遠,恐怕得有二千多裡,這一路之上關卡重重,到處都有重兵駐守。
草民走了這一趟之後,才知道當初的想法並不現實,就算將軍想接應,也沒辦法接應。”
王通聞言,點了點頭。
從泰山到太原,要橫跨青州和冀州,在這個古代,有大約2500多裡路程。如果隻是少數幾人化妝成行商或流民,或許還過得來。若是幾千幾萬黃巾軍民想過來,恐怕還出不了青州就會被全殲。
想要王通接應,除非王通出兵將大半個冀州給攻占了。由此可見,管亥餘部之中,也都是些沒見識、沒文化的百姓。
倒是這個管寅。
才十三四歲的孩子,卻能在王通這種位高權重的人物麵前談吐從容,思路清晰,不卑不亢,倒是有幾分膽色。
便又用一種考校的語氣問道:“那麼,你現在覺得該當如何?”
“回稟將軍。”
管寅道:“草民覺得,如果將軍真想救助泰山黃巾,可以讓商隊送些錢糧。”
“那麼……本將為什麼要那樣做?”
王通笑道:“你得給我一個救助你們的理由。”
“這個……”
管寅略一思索,便接著說道:“將軍誌在天下,遲早會出兵青州、兗州和徐州。而泰山位於青州、兗州和徐州中間,泰山黃巾對青、兗、徐三州都比較熟悉。
如果能得到將軍救助,山中黃巾必感將軍大恩。待將軍以後攻打青、兗、徐之時,或可成為將軍助力。”
“倒是有幾分見識。”
王通揮了揮手,讓管寅起身。
隨後又道:“本將剛才,隻是試一下你小子的膽識而已。在本將看來,黃巾百姓其實就是一些走投無路的貧苦百姓。
本將曾經收留數十萬太行山黃巾,又納了魅娘為妾,你們今天千裡迢迢來找本將相助,本將又豈能拒絕。
你儘管放心,爾等的困境,本將絕不會坐視不管,會儘快安排將一批錢糧送到爾等的手中。絕不會讓泰山黃巾百姓再餓死一人。”
管未和管寅聞言。
儘皆驚喜莫名,趕緊拜倒在地給王通磕頭謝恩。
……
王通走上前去將兩人扶起。
又問管寅道:“可有學過武藝?”
“倒是學過一些。”
管寅道:“家父在世時,也教過草民一些刀法,隻是草民魯鈍,家父又突然為綠帽賊所殺,故爾學藝未精。”
王通點了點頭,示意一旁的親兵給管寅一把刀,讓他舞幾下試試。
管寅接過刀,舞得呼呼生風。
倒也有些氣勢。
不過,王通現在的刀術,已是特等三級。因此在王通看來,管寅的刀法幾乎全身都是破綻。
“好了好了。”
王通揮了揮手,讓管寅停下來:“你可想為你父親報仇?”
“小子做夢都想殺了那綠帽賊!”
“可你這刀法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