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通懶得理睬於夫羅。
直接拿出弓箭,彎弓搭箭向於夫羅射去。隨著一聲弦響,三道青光飛掠而過,擋在於夫羅前麵的三名護衛應聲倒地,將於夫羅嚇出了一身冷汗。
其實,王通這一箭完全可以直接射殺於夫羅的,因為覺得於夫羅現在還有用,所以才隻射殺他的護衛,否則,於夫羅早死了。
這美稷城,如今已經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如果於夫羅死了,匈奴大軍就可能會有一部分離開這個巨大的陷阱,那樣就不能達到將匈奴大軍全殲的目的。
而這一箭,也徹底激怒了於夫羅。
原本於夫羅還想通過勸降來減少匈奴人的傷亡的。因為這內城雖小,城牆卻有五丈多高,而且牆體也比外城的城牆堅實很多。
要攻破這樣的城牆,至少也得死上數千匈奴軍卒。因此,於夫羅便想先誘導“身陷絕境”的王通投降,等王通投降之後,再將王通和所有的漢軍全部活埋!
卻沒想到王通如此頑固,不但不投降,還用箭射向自己。
“狗賊!”
憤怒的於夫羅拔出戰刀斜指王通,大聲下令道:“攻破內城,片甲不留!”
……
慘烈的攻城戰再次上演。
不過,讓於夫羅有些意外的是,漢軍又開始使用那種奇怪的“烈性火油”。每當有雲梯架到城牆上時,漢軍就會丟出那種火油罐將雲梯燒毀。
或者每當牆下有大量匈奴人聚集在一起時,漢軍也會丟下火油罐將城下的匈奴人燒得翻翻滾滾,尖聲哀嚎,到處亂竄。
但是,這並不能動搖於夫羅的決心,因為在於夫羅看來,這必然是漢軍留存的最後一點火油了。而漢軍的這種瘋狂反擊,也不過是臨死前的回光返照而已。
因此,於夫羅依舊催促著匈奴人,前仆後繼地對內城發動猛烈的進攻。
……
內城的城門樓上,郭嘉來到王通身邊。
輕鬆地笑了笑,對王通道:“今晚陰雲掩月,天色晦暗,可真是個殺人的好天氣。”
“何止是天黑?”
荀攸也笑了笑道:“這風也夠大的,是個放火的好日子。”
意思是這樣的天氣既適合殺人,也適合放火。
於是,王通就投其所好,當即賦詩一首: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單於猶蠢貨,胡寇類豚犬。
血汙美稷城,屍焚街坊間。
元戎皆肅亡,吾族得涅盤。
“好濕,好濕!”
郭嘉和荀攸聞之,皆交口稱讚,
紛紛表態說王通此詩,亦是千古名作,比起王通當初在蔡府夜宴時所做的那首《塞下曲》和那首《雁門行》,也不遑多讓,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群阿諛奉承之輩。
王通懶得理睬他們。
轉頭看向內城正中間的那棟單於王宮,皺了皺眉頭,有些惋惜地說道:“如此好的房子,燒掉可惜了。”
“是有些可惜。”
荀攸道:“但是,還是得燒。”
“那就燒吧!”
王通揮了揮手,對親兵道:“傳令下去,將匈奴王宮放火燒了。”
……
沒多久,匈奴王宮就燃起了衝天大火。
在如此天色晦暗的夜晚,這種衝天的火光會顯得格外耀眼,便是幾十裡之外,都能看得到。
燒掉匈奴王宮。
這是早就計劃好了的事情,也類似於……舉火為號!各方策應的軍隊見到王宮起火,便會對匈奴人發動最後一擊。
那麼,為什麼不燒其它房子,偏偏要燒王宮呢?這是因為王宮的周圍非常空曠,有著足夠遠的安全距離,不會將大火漫延到內城的其它房屋。
這一戰,已經打到了最後的“收官”階段,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候了,而王宮的大火。
便是王通下達的——總攻的命令!